“嗯。”陈屿白看了看手表,“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去。”
沈迟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对上陈屿白的目光,她把话咽了回去。
那个目光太坚定了,坚定到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收拾好东西,锁好门,跟着陈屿白上了他的车。
车里很暖和,座椅很软,沈迟一坐进去就觉得困意袭来。
“别睡,马上就到了。”陈屿白发动引擎。
沈迟强撑着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景。霓虹灯一盏盏地往后退,城市在夜色中安静下来,像是睡着了。
“沈迟。”陈屿白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沈迟想了想:“考上大学,找份好工作,赚钱养姥姥。”
“然后呢?”
“然后……”沈迟沉默了一下,“然后就没什么了。”
陈屿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一下。
“你自己呢?”他问,“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想做什么?不是为了别人,就是为了你自己。”
沈迟愣住了。
她自己?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的人生,从出生起就不是自己的。她要为姥姥活,为生计活,为那些看不起她的人活——证明给他们看,她不是废物。
但为了自己?
“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
陈屿白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沈迟记了很久的话。
“那就慢慢想。不着急。我会等你。”
沈迟转过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一盏盏地照进车里,在他的脸上明暗交替。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眼角的泪痣在光影中忽隐忽现。
他说的“等你”,是什么意思?
等她想清楚?还是等……别的?
沈迟不敢问。
但她把这三个字刻在了心里。
我会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