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高二下学期第一次月考。

沈迟这次比上学期期末更加努力，因为老周说这次月考的成绩会作为高三分班的重要参考。她想进重点班，重点班的师资更好，考上好大学的几率更大。

她必须考上好大学。

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考试前一周，沈迟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四份工照常打，但所有的空隙时间都被她用来看书。骑车的路上听英语听力，吃饭的时候背公式，上厕所的时候做选择题。

林栀说她疯了。

林叙说她这样会把身体搞垮。

沈迟笑了笑，说没事。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头晕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站起来眼前会发黑，手指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发抖。但她不敢停下来，因为她没有停下来的资本。

考试前一天晚上，沈迟在便利店上夜班。

门铃响了，陈屿白走进来。

“你怎么又来了？”沈迟下意识地问。

“路过。”陈屿白走到收银台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盒牛奶和两个饭团。

“吃。”他说。

沈迟愣了一下：“我吃过了……”

“你吃的什么？馒头？”陈屿白看着她，目光锐利，“你这两天脸色很差，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沈迟低下头，没说话。

陈屿白叹了口气，把饭团拆开，递到她嘴边：“吃。”

沈迟看着面前的饭团，又看了看陈屿白的脸，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

米饭很软，里面的馅料很香，她确实饿了，几口就把一个饭团吃完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屿白把牛奶打开，递给她。

沈迟喝了一口牛奶，温的。

“你特意加热了？”她问。

陈屿白移开目光，语气淡淡的：“顺手。”

沈迟看着他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有点热。

她低下头，继续吃第二个饭团。

“明天考试，别熬夜了。”陈屿白靠在收银台旁边，“今晚早点关门，回去睡觉。”

“不行，便利店一点才关门。”

“我跟老板说了，今晚你提前下班。”

沈迟愣住了：“你……你跟老板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