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画室，就安安静静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不说话，就那样站着，像一幅安静的画。

我回头看他：“怎么不过来坐？”

他轻轻摇头，声音很轻：“想看看哥。”

菜端上桌时，天已经暗了，院子里的小灯亮起来，海风轻轻拂过窗帘。宋书屿小口吃着红烧茄子，安安静静，却比平时多了很多暖意。他吃得很慢，很珍惜，每一口都像在接住我给他的安稳。

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眼眶微微泛红。

“哥。”

“我在，小屿。”

这是我最常叫他的名字，轻轻的，软软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声音轻轻发颤：“我是不是……还是很麻烦。”

我心一紧，蹲到他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怎么会这么想。”

“就算在这么好的房子里，有哥给我买蛋糕，做茄子……我还是会难过，还是会想捏那支烟，还是这么阴郁。”他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被海风吞掉，“我像尼古丁一样，有毒，又难戒，只会拖累哥。”

我轻轻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我。“小屿，”我一字一句，稳而温柔，“你不是尼古丁。”

他睫毛一颤，眼泪轻轻落下来。

“尼古丁是毒，可你是我的甜。”我擦去他的泪，“抹茶蛋糕是甜的，红烧茄子是暖的，你叫我哥的时候，更是软的。这栋小别墅是给你的，蛋糕是给你的，菜是给你的，我也是。我心甘情愿选你，不是勉强，不是负担，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

他再也忍不住，扑进我怀里，抱着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胸口，一遍一遍，小声又依赖地喊：“哥……哥……”

“我在。”我抱紧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哥在。哥永远给你买抹茶蛋糕，永远给你做红烧茄子，永远陪着你。你不用变好，不用假装坚强，不用戒掉你的敏感，你只要记住，哥不会走。”

海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夜晚的湿气和花香。餐桌上的红烧茄子还温着，蛋糕盒子放在一旁，画室里的画安静靠着，那支被我收起来的烟，再也不会被他拿起。

宋书屿不需要尼古丁。

他有我，有蛋糕，有茄子，有海边的小别墅，有一辈子不会离开的家。

而我，池陌秋，心甘情愿沉溺在他身上。他是我这一生，唯一不想戒、也戒不掉的——尼古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