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恶意刁难与周谨义无反顾的守护,成了校园里新一轮的谈资,可这一次,白朔眼底的怯懦与不安,已然褪去了大半。
有周谨始终站在他身前,为他挡去所有锋芒,他渐渐明白,那些旁人的流言蜚语,从来都不该成为困住他们的枷锁。他们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在青涩的青春里,爱上了一个值得奔赴的人,不必因为世人的偏见,就低头躲闪,更不必因为无端的非议,就放弃彼此陪伴的时光。
风波过后,校园里的议论依旧没有停歇,甚至比以往更加直白。公告栏里的记过处分通告依旧醒目,走到哪里,都有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有惋惜,有鄙夷,有看热闹,也有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
有人说他们不知悔改,被公开批评、受了处分依旧执迷不悟;有人说他们败坏校风,公然在校园里成双成对;还有人等着看他们的笑话,看他们如何在众人的非议里,一步步走向决裂。
可这些声音,再也无法扰乱两人的心绪。
经历了曝光、批评、刁难与守护,他们早已练就了一身铠甲,学会了无视所有无关紧要的声音。那些曾经能轻易刺痛他们的话语,如今落在耳中,也只剩下平静。
他们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在满是题海的高三时光里,并肩同行,照常相伴学习,把所有的非议都抛在身后,只专注于眼前的彼此,专注于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
清晨的校园,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同学。
白朔和周谨依旧是最早出现在教室的两个人。
从前,他们会刻意避开旁人的目光,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可如今,他们不再有丝毫遮掩。周谨会牵着白朔的手,并肩走进教学楼,穿过走廊,坦然地走进教室,任由周围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始终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躲闪。
放下书包后,两人便进入了学习状态。
周谨会把提前整理好的基础知识点提纲,轻轻放在白朔的桌前,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好了重点、难点以及易错题,条理清晰,一目了然,全都是根据白朔的学习情况,一点点梳理出来的。
“先把这些基础知识点过一遍,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周谨俯身,轻声对白朔说道,语气温和,动作自然,全然不在意不远处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
白朔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眸,轻轻点头,眼底满是从容与坚定。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因为旁人的目光而紧张局促,而是坦然地拿起笔,跟着周谨的节奏,认真翻看知识点。遇到不懂的问题,他会主动转头,轻声询问,周谨也会耐心地俯身讲解,指尖指着书本上的内容,一步步拆解,直到白朔完全理解。
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缓缓洒进来,落在两个并肩学习的少年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他们靠得很近,呼吸交织,眼神专注,周遭的窃窃私语与异样目光,仿佛都被隔绝在属于他们的小世界之外。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空间里,没有流言蜚语,没有指责批评,只有彼此陪伴,只有刷题、讲题,只有为了共同的未来,一起努力的踏实与安心。
课间十分钟,教室里不再是以往的喧闹,大部分同学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白朔和周谨。
有人刻意疏远,坐在远离他们的位置,不愿与他们有任何交集;有人交头接耳,用探究又鄙夷的眼神,时不时打量着他们;还有人故意大声议论,试图用刺耳的话语,扰乱两人的心神。
“都这样了还能安心学习,心可真大。”
“天天黏在一起,也不怕被学校再次处罚。”
“我真搞不懂,有什么好坚持的,非要弄得人尽皆知才甘心吗?”
这些话语,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若是换做从前,白朔定会脸色发白,低头陷入自卑与愧疚,可现在,他只是微微抬眼,扫了一眼议论的人群,便重新低下头,专注于眼前的习题,仿佛那些话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风声。
周谨更是全程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那些刻薄的议论。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或是刷题,或是整理错题本,偶尔抬头,看向白朔的眼神,依旧温柔。
看到白朔眉头紧锁,对着难题陷入思考时,周谨会默默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身旁,轻声询问:“哪里卡住了?”
不等白朔开口,他便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写下解题思路,线条工整,步骤清晰,耐心地讲解每一个知识点,语气平淡温和,全然不顾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的气氛,不顾那些齐刷刷投来的目光。
白朔侧头,认真听着讲解,时不时点头,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两人沉浸在解题的氛围里,旁若无人。
他们的互动自然又默契,没有刻意的亲密,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与扶持,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无论外界如何议论纷纷,他们都不会被影响,依旧会照常相伴,认真学习,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有时候,白朔做题累了,会趴在桌子上,微微闭目休息。周谨看到后,会放缓手中的动作,轻轻帮他把散落的书本整理好,再把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他的身上,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他。
阳光落在白朔安静的睡颜上,也落在周谨温柔的眼眸里,岁月静好,全然没有外界的纷纷扰扰。
周围的同学看着这一幕,看着两人始终平静从容、无视一切的模样,那些刻意的议论与打量,渐渐少了几分。
他们似乎怎么也想不通,在如此铺天盖地的非议与压力下,这两个少年,居然能做到如此坦然,如此坚定地陪伴在彼此身边,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食堂吃饭,两人依旧并肩而行。
以往,白朔会因为周围人的刻意疏远与议论,没什么胃口,甚至想要避开高峰期,不去食堂吃饭。可现在,他会坦然地和周谨一起,排队打饭,找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安静地吃饭。
周谨会习惯性地把白朔不爱吃的青菜,一一挑到自己碗里,再把碗里的肉块,夹到白朔碗中,轻声叮嘱:“多吃点,才有精力学习。”
白朔也会抬头,把自己碗里好吃的菜,夹给周谨,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温柔,全然不在意隔壁餐桌投来的目光,不在意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
吃饭的时候,偶尔会有同学故意端着餐盘,绕开他们的位置,甚至露出嫌弃的神情。两人都只是淡淡一瞥,便收回目光,继续安静地吃饭,没有丝毫在意,也没有半点尴尬。
他们早已不在乎旁人的疏远与鄙夷,只要身边有彼此陪伴,只要能安安静静地一起吃饭、一起学习,那些外界的眼光与声音,都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