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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讯今日清晨六时许,本市惠城区一处高层观景天台发生一起坠楼事件,一名年仅二十八岁的青年男子从天台高处纵身跳下,当场确认离世。警方抵达现场后,发现男子双手紧紧攥着两张褶皱不堪、泪痕斑驳的字条,至死未曾松开。
清晨的惠州,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街道上行人稀疏,只有零星的环卫工人、早起的摊贩,开启一日的生计。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清晨本该有的宁静,巨响从高层观景台下方的空地传来,声响不算惊天动地,却在瞬间,定格了一个年轻生命的终结。
最先发现事发的,是在附近清扫路面的环卫工人张阿姨。据张阿姨回忆,当时她正推着清洁车,沿着人行道慢慢清扫,突然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是不是楼上掉了什么大件东西下来,赶紧往那边走,走近一看,整个人都吓傻了,腿都软得走不动路。”张阿姨的声音带着难以平复的颤抖,面对警方的询问,她依旧满脸惊魂未定,“是个年轻人,看着干干净净的,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不敢靠近,赶紧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手一直抖,号码都按错了好几次。”
报警电话拨通后,当地警方与急救中心人员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急救医生迅速对男子进行生命体征检查,经过一番紧急查验,最终确认该男子已无生命体征,瞳孔散大,心跳停止,当场宣告死亡。
警方随即封锁现场,拉起警戒线,对现场进行全面细致的勘查。
事发的高层观景天台,位于城区中心地段,楼高数十层,天台视野开阔,可俯瞰整座惠州城区,平日里是市民休闲观景的场所,清晨时分几乎无人到访,现场并未留下过多挣扎、打斗的痕迹,天台边缘留有清晰的脚印,与坠楼男子鞋底纹路完全吻合。
警方顺着楼梯登上天台,天台地面干净整洁,除了男子行走的脚印,再无他人痕迹,排除他杀可能,初步判断为自主轻生。
而在对坠楼男子进行身份核实与身体检查时,在场的警务人员无一不心头一震。
男子身着一身干净的浅色棉质衬衣,衣衫平整,没有丝毫凌乱,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面容清俊,即便失去了生命气息,脸色苍白,依旧能看出生前模样清秀,周身没有一丝狼狈不堪,仿佛只是安静地沉睡过去。
他的双手,死死地攥在胸前,双臂微微弯曲,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即便离世,依旧紧紧握着手里的东西,仿佛那是他此生最珍贵的宝物,即便奔赴死亡,也不肯有丝毫松开。
出警民警小心翼翼,试图轻轻掰开男子紧握的双手,查看手中物品,可他攥得极紧,用尽几分力气,才缓缓将其手指分开。
当掌心的物品展露在众人面前时,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沉寂,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与心酸,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那是两张被紧紧攥在手心、早已褶皱不堪的字条。
两张字条都被反复摩挲、折叠,边缘磨损严重,纸张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早已干涸的泪痕,一片片,一道道,晕开了纸上的字迹,也浸透了难以言说的悲痛与执念。纸张被手心的汗水浸透,又被泪水打湿,反复干湿交替,变得脆弱不堪,却被护得完好,没有一丝破损,足以想见,持有者生前,对这两张字条有多么珍视。
其中一张字条,字迹略显潦草,笔画颤抖,墨色深浅不一,能清晰看出书写时的艰难与痛苦,纸张上还沾染着些许早已暗沉的褐色血迹,即便时光流逝,依旧能窥见当时书写之人的绝境与深情。
经过技术人员小心展平、辨认,字条上仅有十六个字,分三行书写,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藏着无尽的爱意与诀别:
我没有拖累你。
我没有爱上别人。
我爱你。
字迹虽潦草,却笔坚定,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写下,短短十六字,没有多余的话语,却道尽了生死相隔的深情,与难以言说的苦衷。纸张上的泪痕,层层叠叠,早已将字迹晕染得有些模糊,血迹与泪痕交织,看得在场众人心中沉甸甸的,满是唏嘘。
而另一张字条,字迹清瘦单薄,书写时笔触颤抖,却格外郑重,纸张同样布满泪痕,却干净整洁,没有丝毫污渍,显然是近期写下,被反复珍藏。
字条上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十六个字,是男子此生唯一的心愿:
我死后请把我埋在惠州那一片香樟树下吧。
没有对身后事的过多交代,没有对家人亲友的嘱托,没有抱怨,没有不甘,只有这一句平静到极致的遗言,简简单单,却藏着跨越生死的执念,藏着此生无法释怀的念想,藏着他宁愿放弃生命,也要奔赴的归宿。
两张字条,一张是跨越生死的告白,一张是倾尽余生的归途;一张写满他人的深情,一张道尽自己的执念,被男子紧紧攥在手心,紧贴胸口,至死都未曾松开。
不难想象,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将这两张字条视若性命,带着满心的悲痛与释然,带着对某人极致的思念与奔赴,决然地从天台跳下,结束了自己二十八岁的生命。
警方随后对男子的身份进行核查,确认其名为白朔,现年二十八岁,惠州本地人,大学毕业四年,目前在城区一家企业任职,生前独居,社交简单,性格内敛沉默,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也无任何债务纠纷、情感矛盾等社会矛盾。
在联系到白朔直系亲属后,其父母匆匆赶往现场,见到儿子冰冷的遗体时,两位老人瞬间崩溃,瘫倒在地,失声痛哭,悲痛欲绝。
白朔母亲泣不成声,反复念叨着,儿子平日里性格安静,甚少与人争执,工作稳定,生活规律,只是这些年,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爱说话,常常一个人发呆,对身边的人和事都提不起兴趣,唯独对惠州城郊的后山,有着近乎偏执的执念,每年、每月,都会定期前往,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这些年,一直不开心,我们做父母的,都看在眼里,却不知道他到底在难过什么,问他,他也不说,就自己一个人扛着。”白朔母亲哭得几乎晕厥,话语哽咽,“我们只知道,他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藏了很多很多年,从来不肯跟我们提起,不管我们怎么问,他都守口如瓶,平日里,也从不允许我们触碰他的私人物品,说那是他的命。”
“我们以为,他慢慢熬,慢慢就会走出来,就会开心起来,可我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走到这一步,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离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