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阡婉拒了卡西帮他擦药的请求,擦完药后,他身上多了些浅淡的药味。药味和他常用的香水味杂在一起,不难闻也不好闻。
窗外对应的就是灰渡大门外的道路,这段时间因为剧组的包场,原本应该空旷的街道却驶入了几辆车。虽然郝阡对车辆什么的并不敏感,但他却认得出那几辆车价值不菲,看牌照是本地的车。
在这个窗台的位置对着就是停车位,车辆的副驾驶下来一个人。整洁的西装和那淡然儒雅的模样,和郝阡印象中完全不一样。这个样子的梁靖旻只会在他事业风生水起时出现在海报杂志上。
他来这里做什么?
郝阡紧蹙着眉,卡西顺着他的视线自然是看到了灰渡外的不对劲。另一辆车上又下来一个人,长相却和卡西有几分相像,长得却比卡西不知道成熟了多少倍。
郝阡不禁闻到:“你家人?”
“我大哥。”卡西有些烦躁,他来这里都多久了,虽然没被逮到有一部分是裴铭在帮他,而更多的是家族的纵容。如果那些人需要他去承担什么家族的责任,一天时间不到就能把他揪出来。
裴家的人不是从商就是从政,他的父母退休后,大哥裴均敛接管了裴家的企业。有人从商,那必定需要人从政。在卡西表达了不愿意接管家族事业时,他的父亲就把私生子接回了家里,代替他接手烂摊子。
如果不是有什么事,裴均敛压根抽不出身来管他。
“看来是贵客啊。”郝阡若有所思道,他转身头微微侧向卡西,湿热的气息似乎撒在他的耳侧,“走吧,看来是找你有事。”
他扯着卡西的衣领,卡西跟着他走了几步后,他将男人的衣领松开。知道卡西在顾虑什么,郝阡安慰到:“你也别太担心,万一是来找店长的呢?”
和卡西相处了这么久,他自然知道了关于卡西的一切,郝阡并不对这些感到意外。
不过,为什么梁靖旻也来了。
他扯起搭在一旁架子上的外套随意披在身上,因为之前躺在沙发上,他原本就不算长的衣服被扯得凌乱。之前只是半长的头发已经变长了不少,染红的挑染现在从发根处也开始逐渐变黑,腰带松散的搭在胯间要掉不掉。行走间,这样的衣服压根遮盖不住他的腰腹,纹身就像是一只手紧紧贴在他的腰侧。
鞋底踩踏着楼梯,或许是因为这楼梯是半悬空的,再加上木制结构,声音并不算小。
郝阡的脚步落在卡西的身后,最后停留在走廊的末端。他双手抱臂,将香烟点燃在唇间。卡西家里的事他没必要贸然插进去,他站在远处,却猝不及防和同样在一旁的男人对视到,就好像是不经意只是一眼,郝阡便移开眼。
没有在床上的暧昧的语言,郝阡此时看起来更为冷漠,多的是玩世不恭,多的是漫不经心。轻声呢喃下的亲昵称呼似乎只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又或者是属于他的天生的一瞬间多巴胺上头时的柔软。
似乎这样才是真正的他。
玩味的眼神,浅笑的唇,连动作也更加随性。
……
郝阡没想过梁靖旻会这么大胆,裴均敛和卡西谈话时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离开了灰渡,但梁靖旻并没有离开,他来这里似乎是因为那个剧组的事情。
回了化妆室后,郝阡又躺在里面。按照目前的情况,这个乐团的化妆室除了他以外便不会有其他人了。
听到敲门声,他还以为是卡西回来了,缓缓起身后,他打开了门。
高大的身影让他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人已经进了化妆室,郝阡这才露出了完美的笑容。
他的演技过于拙劣,但在情动时却又格外真实。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并不在私人的空间里,他虚假的表演一眼就能让人看破。
“你不是爱喊我老公吗?为什么现在喊不出口了。”
梁靖旻似乎能将他看透般直视着他的眼睛,郝阡被压在门上,被迫和男人注视。
“我们为什么会结婚,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你为什么要这样装模作样。”梁靖旻的声音如同审判似乎要将所有话都说清楚,“我不需要知道你的一切,但是像你这种人,怎么会突然和我就结婚了呢。”
“我这种人?”
梁靖旻这么咄咄逼人,就算郝阡再怎么想要维持那副模样,也再难以继续维持下去。
“你觉得我是哪种人?”郝阡似乎无所谓梁靖旻再问些什么,“随便你怎么想。”
他不可能和梁靖旻离婚,他不想死。他总不能就这么直接说出‘如果我不和你结婚就会死’这种话吧?
拙劣的演技在这个人面前压根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