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梁靖旻问出的问题,郝阡都刻意回避并不想回答。但此时此刻,这个人就好像要刨根问底逼着他回答。
“你在别的男人面前也这样吗?”
无形的气压让人喘不过气,郝阡的呼吸忍不住急促,恐惧就像是潮水般涨了上来。
呼吸间喉咙中呛人的血腥味,腐烂的伤口弥漫着难闻的味道。拖拽在空荡的狭小空间内,撬棍摩擦在地面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身体好像怎么样都动不了,所有的力气一瞬间都消失了。
“我在谁面前都这样……无论是谁,无论要怎么做,想怎么样都可以。”
“你……”似乎是郝阡的反应有些异常,梁靖旻刚要松开他,他的身体便控制不住脱力,男人将他揽在里。
急促的呼吸声,带着阵阵耳鸣,郝阡忍不住想要抓紧身边的东西。手指紧紧抓住男人的肩膀,就像是在恐惧什么似的,颤抖着。
他推开男人,身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他捂着头,长发被紧攥在手中,发丝被扯着,带来的疼痛才让他缓解了那种恶心的感觉。
突然,身后的门似乎敲了两下,似乎是以为里面没人,门把手转动了两下。
梁靖旻手疾眼快将郝阡抱进化妆室的一个隔间内,昏暗漆黑的空间有些狭小,这个隔间一般是摆放着些许杂物的,灰尘的味道有些呛人。
落脚地只够一个成年人站着,紧闭的门缝中,化妆室的灯光从中渗出。
郝阡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两人紧紧想贴着,他只是半坐在男人的身上。
比起时常喷到身上的香水,此时他身上的烟味过于浓重。
门外并不知道是谁,只是有几道脚步声,并不是一个人的。
两人间都呼吸交缠在一起,郝阡原本就摇摇欲坠都腰带彻底松开,不知道是不是姿势的原因,梁靖旻的手挎着他的腰,落掌的地方正好在他的臀上。
“裴均敛怎么说的?”是裴铭的声音。
卡西的声音吊儿郎当的,显然他已经被拷问完了。
“还能怎么说,他就说你最近干活太墨迹了呗。说什么‘裴何远,你应该学会怎么管理家族了。’,这话说得好听,什么叫做我该去管那档子事?”
“我早就说了我不乐意,还非要这么久了又来说一遍。”
“看来他对我并不满?”
“大哥对谁都看不顺眼,别说别人了,自己兄弟他也瞧不起。”
郝阡并不想知道任何裴家的秘密,但此时此刻他和梁靖旻一同挤在这个小小的杂物室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了腰带的束缚,他的裤子也往下掉,原本那只手只是搁着布料搭在上面,而现在他半边臀都被人握在手里。他现在只需要做出一些动作,他的腰带估计就会发出声音。
门外似乎还在交谈,郝阡并没有着力点只能搂着梁靖旻。他绷紧着身体想要让裤子不往下滑就只能将这处夹在两人之间,但他的动作两人的某处却碰撞在了一起。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因为紧贴着的身体传达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别动了。”男人的声音低哑,声音在两人之间。
如果不是这个人,郝阡压根不需要挤在这个小小的杂物室内。
锐齿磨得舌尖发痛,郝阡的气息离男人愈发近了。
“为什么不能动?你很害怕被别人发现吗?和我在一起你很丢脸吗?大明星。”
不是模仿什么语气得来的亲昵的称呼,不是脆弱的喘息。他语气中散发着恶意,就像是蓄着黑水的肮脏的泥潭。
而滚烫的吻却将他的恶意淹在喉中,双唇碰撞在一起,就算是再小的水声也在耳中放大。
相比于那副像是被什么说下爱恋话的模样,这样吸引他人咬下禁果时,宛如伊甸园的毒蛇对于他来说或许更加贴切。
就像他站在走廊边时,依靠着墙面。不体面的衣服将腰侧的纹身露出,唇角的笑意过于凉薄,充满攻击性的五官被呛人的白色烟雾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