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已经停稳,打开的车门透出了车外的光亮,它落在郝阡的身上,他身上的纹身变得清晰。那就像是一道烙印,独属于裴铭私人物品的烙印。不断向下蔓延着,复杂的花纹中毒蛇的模样恐怖又带着危险的气息。这样的形象就像是郝阡的映射,这道纹身的创作者非常了解他。
裴均敛又一次与郝阡对视着,那双漆黑的瞳孔涣散,似乎可以随意供他人操控。
或许是因为把他认成了裴铭,又或者是眼前这个喘息着的人一向就是如此,从不拒绝任何人。
无论是哪一种,裴均敛手下的力道就会忍不住加重。怪异的情绪纠缠在心底,但最后都被他忽略。
因为工作原因,裴均敛很少回到这栋房子中。除了固定的时间有人来打扫管理外,这个地方就没有人再进来过了。
浴室的灯光照得人头脑发昏,沾满了污秽的衣物被随意丢弃在地板上。郝阡跌坐在鱼缸里,身上的某些装饰品在撞到浴缸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身上的淤青落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他的呼吸不稳,双腿落在浴缸边缘,脚尖堪堪触地。薄底的皮鞋带着轻微的高度,泛出不一样的光泽。
清澈的水流喷洒在身上时,他忍不住闭上了眼,过长的头发贴在脸上,他紧闭的眼睛轻轻颤抖着。身上的血污被水流冲刷过后全都流入了排水口。
被弄湿的布料紧贴在身上,腰带卡在胯部边缘。
被郝阡弄脏的西装外套被丢在一边,另一边的水流声掩盖了将浴缸中的人发出声音。
右手的戒指因为动作紧贴在某处,青澀的動作疼痛大於其他感覺,他們麻痹了神经。
被水流冲刷过后,他身上的污秽早已被清洗干净。除了淤青外,他的身上也并没有什么伤口,他满身的猩红痕迹都来自于那个被他摁在身下殴打的男人。这也足以看出,郝阡并不是什么善茬。
被淋湿的模样却让他看起来有些落魄。
水滴落在脸上,如同泪水般在他的脸上留下淡淡的水痕。无论如何也无法解决这股燥热,他难受得紧蹙起眉头,狭长的眼睫在闷哼声中颤动着。他的手指像是更加用力了,却怎么也不像身经百战的人那般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