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叶熙抱着小猫带着她往里走,尤新枝完全下意识跟着小猫。叶熙带她走进客厅正对面的廊道,廊道和客厅同一边的方向有两个相邻的房间,叶熙推开靠里的一间。
“如果你要住的话,可以住这一间。”
尤新枝才反应过来,习惯性抬头看了一眼房间。
叶熙抱着小猫带着她参观了一圈。
房间比尤新枝预想得大得多,比她先前租的房子至少大了两倍,入门的一边还专门做了一个衣帽间,连通房间内的卫生间,卫生间也很宽敞,是洗手台,马桶和浴室三分离的设计,洗手台的位置还放了凳子可以做化妆区。
床边配了落地灯,还有厚实柔软的地毯,靠近阳台的地方打了一张办公桌。阳台的落地窗很大,光线毫无保留地照了进来,外面是怀安的江景,江风裹挟着午间的温度轻柔地吹了进来。
“阳台有专门的洗衣机和烘干机,隐私问题你不用担心。”
“嗯。”
阳台也很宽敞,放了一个落地秋千,站在阳台还可以看到怀安的地标建筑,晚上霓虹灯亮起的时候夜景应该美极了。
“对面有客房和书房,这间房没有人住过,所有东西都是全新的。”
尤新枝打量了房间一圈后回头看他,叶熙抱着小猫斜靠在门边,姿态悠闲,
“通风了半年,找专业机构检测过了,没有甲醛问题。”
“嗯。”
房子装修得很漂亮,到处透出房子主人高雅的审美,色调和房子主人性格底色出奇地一致,总是愉快的,温暖的。
小区坐落在怀安的中心地段,离尤新枝公司地铁也只要二十分钟。
完美得无可挑剔。
又因为叶熙怀里的小猫,尤新枝原先的坚定开始有些动摇。
她低着头思量了一会,犹豫地问他:“抱歉,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出租这间房子?”
叶熙显然预料到了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放下怀里的小猫,重新站直身体,笑着问她:“你是担心我还喜欢你吗?”
他的直白让尤新枝愣住了。
“放心好了,过去的就都过去了。”他双手自然插兜,没有一丝的紧绷,笑意轻松又坦然。
叶熙的神态,话语都太过坦荡,和他当年的喜欢一样,丝毫不加掩饰。
尤新枝却像被针扎了一下,伤口处泛起酸酸软软的痛感。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她竟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松了一口气,而是无尽的涩然。她掩下眼底的情绪,对他笑了一下:“没有,确实过去这么多年了。只是我最近家里有点事,现在手头上没什么钱。”
以前的尤新枝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可以这么坦荡地向叶熙承认自己的窘迫。他们以前还因为叶熙给她送了很贵的礼物而闹别扭,冷战了好几天。叶熙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她又没办法向他解释她是因为回不了礼而感到压力。
“租金不是问题,”叶熙轻轻淡淡地说,“你知道我不是很缺钱。”
“嗯,那你需要什么?”
“你刚刚大概看了一眼,房子有点大,平时搞清洁是一项大工程,房间长期闲置也会一直落灰。找个室友可以帮忙维持家里的干净整洁。”
尤新枝思忖着他话里的意思:“你是希望室友用家务劳动换取房租吗?”
“嗯,我平时经常出差参加展会,有人在家可以帮我看看猫。”
“我平时的本职工作很忙,我不能保证我每天都有空做这些。”
“不需要每天都做,我们毕竟也不是主顾关系。每周二,周六我会请阿姨上门深度清洁,我的房间我自己会收拾,七七的猫砂盆和喂食器都是自动的,猫砂只需要一周清理一次,阿姨会搞。”
“那我需要做什么?”
“嗯……”叶熙思考了一会,“平时就是打开扫地机器人清洁地板,用吸尘器清理一下沙发和地毯,用掸子扫扫桌台的灰尘之类的。”
听起来任务量并不重。
“这些家务虽然轻巧,但也磨人,你可以认真考虑。”
尤新枝问他:“为什么不干脆请一个住家阿姨或者请钟点工每天上门?”
“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同住,每天让陌生人进入我的房子对我而言也是一种打扰,每周两天的深度清洁可以保证房子大部分时间都很干净,主要原因还是我需要经常出差。”
言外之意就是他需要一个人帮他看房子,还有照顾小猫,尤新枝犹豫了。
“我之前出差找人上门喂猫效果都不太好,七七很粘人,需要有人陪着。寄养到宠物店它会应激。”
尤新枝从独居开始就一直想养猫,她喜欢猫猫,如果工作累了一整天回来能抱到一只软乎乎暖融融的小猫,她不敢想会有多幸福。她真的开始考虑要不要答应这个交换条件。
这个房间有独立卫浴,独立阳台和洗烘机,完全能保证她需要的个人空间,还很宽敞,软装舒适又温馨。
“这应该是个双赢的方案?你为我提供劳动,我给你免除租金。”叶熙进一步说,“而且,抛开那段过往,你是我认为最合适的人选,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嗯,”尤新枝依然有点犹豫,“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个地段的租金不便宜,我不认为我能提供什么很有价值的劳动。”
叶熙无奈地笑了:“你是担心自己占了便宜吗?”
“这是事实不是吗?”
叶熙眼神落到她的脸上,认真打量了一会,忽然说:“你跟从前好像不太一样。”
尤新枝很轻地笑了一下:“人是会变的,你刚刚说认为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可能也不一定,毕竟我们这么多年对彼此一无所知,和陌生人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叶熙忽然朝她走近,弯腰平视她,轻声说:“是吗?和陌生人没有太大差别吗?”
尤新枝收了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叶熙继续问她:“那以前那些年算什么?”
他的靠近给尤新枝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尤新枝移开视线,轻声说:“你刚刚不是说都过去了吗?”
“过去了就可以完全抹掉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叶熙低头笑了:“你这点倒是没变。”
他重新拉开距离。
“你不用担心占便宜,你认为没什么价值的劳动正好是我需要的,我愿意出这个价格,就说明有这个价值。这种东西无法用数值衡量。你只需要考虑你想不想,”叶熙停顿了一会,“或者说,你敢不敢?”
尤新枝怔住了,恍然想起叶熙生气地骂她胆小鬼的那个下午。
叶熙笑了:“我还以为你这么多年会有点长进。”
尤新枝垂下眼:“我需要考虑一下。”
“随你,”叶熙抬腕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前能给我答复吗?我晚上要出差,我需要考虑怎么安排七七。”
“嗯。”
他们又重新陷入了安静,没有再说话。七七蹲在叶熙脚边,抬眼看着尤新枝。模样乖巧软萌,尤新枝再次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