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沙发上有人朝叶熙这边大喊,笑着谴责他:“喂,叶熙你这家伙,过个生日姗姗来迟就算了,吃个饭还吃半天!”
叶熙满不在乎地回道:“催什么?”
“等会吃不上蛋糕了!”
“时间还早。”
现在才晚上十点钟,离零点还有两个多小时,切个蛋糕能要多久?
叶熙没理他们,低着头对尤新枝说:“慢慢吃,不差这点时间。”
尤新枝其实已经快吃撑了,闻言放下了筷子,低头喝饮料。
“吃饱了吗?不用管他们说的。”
尤新枝点头:“吃饱了。”
又强调了一遍:“吃得很饱。”
她突然想到这条裙子是修身款,低头看了一眼肚子上的软肉。叶熙也跟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了起来:“你在担心什么啊?”
“吃撑了这条裙子就不好看了。”
“不会,”叶熙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宝宝多长点肉,身体好,手感也好。”
尤新枝脸瞬间红了,抬手推开了他:“你干嘛……”
“真的。”
“不准说!”
“好吧。”
叶熙的朋友们真的服了。这两人竟然真的是来吃饭的,吃得认真又黏糊。他们明明也没有太亲密的肢体动作,但就是让人感觉很黏糊,自然地划分出了他们和其他人的两个世界,外人根本无处落脚。
两个人吃完了,还要黏黏糊糊地说一会话,在他们的再三催促下,叶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准备分蛋糕。
蛋糕是三层的大蛋糕,叶熙起身的时候,叶熙的朋友正好让人用桌子推了进来。
服务生替叶熙点好蜡烛,很有眼力见地走到旁边关掉了大灯,只剩下几盏昏黄的小灯。
这群朋友围在叶熙旁边开玩笑,嘻嘻哈哈地让叶熙许愿。接着一起给他唱生日歌。
尤新枝站在叶熙旁边,全程一直抬头看着叶熙,唱得认真极了。
等叶熙许完愿,他低头吹蜡烛的时候,忽然有人开口:“叶熙过完生日24了是吧?”
“叔叔阿姨让他晚了一年上学来着。”
“那就是了,24了还是处男吗?”
“我去,听说男人要是过了25还是处男一般是不太行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熙懒懒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接话。蜡烛吹灭,服务生适时开了大灯。
这群人更是肆无忌惮,
“现在还没有体验过是不是有点迟了?”
“应该有好心人帮忙开发一下新体验是不是,尤小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尤新枝脸红了,叶熙慢条斯理地拔掉蜡烛,拿起湿巾擦手,然后站到尤新枝身后,抬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像过年放鞭炮的时候,大人照顾小孩那样。
在场的人包括尤新枝瞬间都安静了。
叶熙态度自然极了,弯腰在尤新枝耳边,隔着手掌像撒娇一样说:“帮我切蛋糕。”
“嗯?”尤新枝没反应过来,偏头看他,“我吗?”
“嗯。”
“怎么切?”
尤新枝还没切过这么大的蛋糕,她很少过生日,也只跟黄沁过过生日,两个人都是买小小的蛋糕。
“随便切,先从中间一刀。”
尤新枝举起银质小刀,规规矩矩地从第一层中间切了一半:“这样?”
叶熙笑了:“做得很好。”
他说话的时候和尤新枝动作的时候,手始终没落下,就捂在尤新枝耳边。
朋友堆里忽然有人忍不住说了一句:“草……”
叶熙对尤新枝的维护简直到了变态的程度,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把玩笑都收了。
尤新枝自然感受到了周围人的态度,她其实也没有预料到叶熙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叶熙已经和她做完了所有亲密的事,只有成人才能做的事,但叶熙总会在很多时候仍然把她当成了从前那个17岁的女孩,那个因为同学追问两句就会趴在桌上默默流泪的女孩,那个敏感又别扭的女孩。
在她化妆和换高跟鞋的时候,在外人面前不跟她有亲密肢体接触的时候,还有现在他们开着成人玩笑的时候。
尤新枝的心忽然软成了一滩春水,微妙的涟漪一圈圈漾起,每一圈都和叶熙有关。
叶熙哪怕站在她身后捂着她的耳朵,也没有和她贴得太近,仍然隔着一点距离,微微弯着腰,带着笑意指挥她一点点分完了蛋糕。
等切完了二十几份,叶熙才放下手,朝周围的朋友说:“请随意,看中哪份拿哪份。”
莫名看了一场令人难耐的秀恩爱戏码,这群朋友表情精彩纷呈。有人嗤笑,有人笑得意味深长,有人相当惊讶。
“叶熙这小子……”
“开了眼了,今天。”
他们一边调侃叶熙,一边随手挑了份蛋糕,吃着蛋糕开始张罗玩游戏。
等吃完蛋糕,利瑾走到叶熙面前跟他打了声招呼:“哥,我先回去了。”
说完又看了尤新枝一眼,尤新枝朝他笑了笑。
叶熙问他:“怎么来的?”
“开车。”
“喝酒了吗?”
“没有。”
“好,回去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的。”
尤新枝站在叶熙旁边朝他挥了挥手,又被叶熙按住了,尤新枝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
利瑾走了。
剩下的朋友继续张罗着玩游戏,他们玩的是□□,带筹码,筹码价格还不小,听得尤新枝没出息地怂了。
感觉玩一场能搭进去她一年的年薪。
尤新枝也从来没玩过,她跟叶熙说:“我在旁边看你玩。”
叶熙拉着她坐下:“我看你玩。”
尤新枝摇头:“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