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沈家小姐是吗？”

“嗯。”

“他可真是不幸，被你喜欢上了。”

陆沉舟哭苦说：“你这女人真是的，像刺猬一样。”

“我还以为有很多女人想嫁给我？”

“你知道吗，男人最宝贵的品质，莫过于自知之明。”

“你是在暗示我不像男人？”

“随便你怎么想。”

陆沉舟低着头，不自主地转动着手上的素圈戒指：

“好吧，我投降，说实话？”

陆沉舟敛起惆怅，目光变得冰冷：

“告诉我，那份材料是什么原因？你从哪里弄到的？”

沈薇细长的手指在灰尘展柜上掠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之前的一个旧友，他把一些材料委托给我。我知道了黑天鹅之星的事情，所以就拿着它过来了。”

陆沉舟右手在自己的眼睛上揉了揉，眼尾有些发红的。

“听上去好像是真的？”

“随便你怎么想。”

“你不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吗？”

“在意别人的看法对我有意义吗。”

陆沉舟长长叹了口气：“你真是有意思的女人。”

“你倒像个很无趣的男人，除了脸长得帅一点。”

“那看来我还有一点用，不算该丢到废品收购站。”

陆沉舟正色，把手抽到口袋中：

“沈小姐，要不要考虑帮我的忙。？”

“我手头有一件棘手的案子，或许你能提供一个新的视角。”

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

“一件品相完美的红宝石，常规检测下无懈可击，但，偶尔会露出呈现细微的不协调。”

“什么意思？假的吗？”

沈薇的指尖在珍珠小包上微微一颤。

陆沉舟：“因为不确定，所以才需要你？”

沈薇抬起眼，试图从他眼中找到更多信息：

“您是在邀请我，为你所用？”

“确定。”陆沉舟笑：“中东富商看上了。但是他再三向我们要求，必须红宝石完美无缺，如果是赝品，我们要负赔偿责任。”

“那让我先想一想？”沈薇点头表示理解：

“问题在哪里？不应该是设备问题……我相信你们那里有最好的设备。”

陆沉舟说：“正因为我们拥有国际上、国内最好的设备，所以无法回避已经发生的问题。”

沈薇提着珍珠小包，在前面走来走去，正经的几阵风吹着他珍珠耳环上的白天鹅羽毛，她垂着眼睛，偶尔会把飘下来的头发放到耳后。

“这不应该，最顶尖的鉴定师以及最顶尖的设备，要是星辰公司做不到，很难想象别人可以做到？”

陆沉舟看着她，沈薇松开一边的手，抬起了右手朝向他。

“你在给我挖坑吗？某种陷阱或者试探？”

她的手指很白很修长，在氤氲的灯光照耀下带着一种好像水晶一样的透明。

陆沉舟：“随便你怎么说，我想知道你敢不敢？”

“这听起来倒有点意思？”

“那现在成交？”

陆沉舟伸出手，两只手紧紧地握住。

小美只看到两个人呈现出势均力敌的傲慢。

似乎的相互欣赏。

但她没有看到的是，沈薇的拇指在陆沉舟指节轻轻划过。

像在丈量猎物骨骼的尺度。

沈薇垂下眼睛，嘴角的笑意弧度没变，言情却冷下来。

“合作愉快，陆总。”

没有看到，陆沉舟敛起笑容，抓力一紧：

“我拭目以待。”

-

星辰公司

小汽车停在门口，两个人下了车。远远的可以看到玻璃门口站着不少人。

沈薇走过旋转门，心想着我知道呢，会受到“热烈”的欢迎。

毕竟刚才她在拍卖会上的一番举动。大概已经被一阵风吹到了这知名的珠宝公司里。

大群人在等着看她好戏。

本想先好好观察一下这个被誉为珠宝界“星辰”的著名公司，这里就像是珠宝的海洋般。

那现在好像没那么好的机会了。

电梯门陆续打开，只见员工们不少，在门口。

虽然不是全部，但显然是其中的精英骨干。

听到他们过来，他们也快步朝这边走来。

他们走到一半时，一个个精准地停下脚步，双手交叠，显得训练有素。至少在面儿上，像训练有素的乘务员般微微前倾，露出似乎最得体的职业笑容。

最前面的员工恭敬地称呼道：“总经理好。”

陆沉舟点了点头，嘴角明显带着得意。

他扭头看向沈薇：“怎么样？我的员工是不是训练有素？”

沈薇笑了起来：“我不知道贵公司原来是军事化管理。”

陆沉舟回道：“也不是这样。但我想这些员工至少对老板有基本的尊重，综合秩序对一个公司很重要。”

沈薇心想，刚来就要集体给我下马威。

沈薇摇头，把双手背到身后：

“我倒不这么认为。我在工作室里完全不这样要求大家。他们有完全的自由，上班时间无所谓，只要把工作做好就行。我也没要求他们对我毕恭毕敬。”

陆沉舟轻笑：

“可能情况不一样。你的工作室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二十人，但我面对的是成百上千的员工。加上分公司和末端销售，我一个人肩上承载着上万人的生计。没点规矩不成方圆。”

“这就像一辆大卡车载货运行，比乐高小模型要困难得多。”

秩序的人群，因为两个人的暧昧对话变得有点变化，在人群当中，早就按耐不住的有个女人，动了。

穿着红裙的宣传部长赵惠美从人群中穿过。

带着火焰般的气势。

“哟，这么年轻，行吗？！”

沈薇心里笑了笑：“我正等着机会，这不是自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