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有些意外：“你不用做到这个份上，我对别人的隐私没兴趣。”

沈薇坚持：“我的老板都开诚布公了，我一定要洗清嫌疑。里面有很多我在英国的照片，还有我的工作室。”

她解锁手机，点开相册翻到三年前：“这里有伦敦的风景，有外国人，有工作室，还有设计图纸和产品。”

“当时工作室以我师傅为主，我多半帮他设计一些托和项链之类。”

“你可以看看我的老板是不是真实存在——看那些产品就好，不必在意他在网络上有没有名气。”

陆沉舟接过手机：“你要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沈薇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陆沉舟滑动手机，伦敦的风情扑面而来。

他看到一张张笑脸，看到工作室，翻到几条漂亮的项链——几套翡翠套装首饰，一条大块绿宝石镶钻的项链，搭配绿宝石耳钉和戒指，非常精致，即便在照片中也能感受到那份温柔典雅。

陆沉舟却提出新问题：“那你为什么要回国？为什么不留在那里？”

沈薇收起手机，放回手包：“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的母亲——”

她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睛。

陆沉舟说：“你之前提到过这个问题，如果你不想说，可以停下来，我不会再追问。”

——

沈薇没说，陆沉舟没再追问。

门口，车门已经打开。

他们坐进去，沈薇这次没看窗外，目光一直落在陆沉舟身上。

陆沉舟也不看窗外了——两人聊了很多。

沈薇聊起珠宝，突然说：“我前段时间看到一块很特别的石头，虽然净度不佳，但设计得当或许能化腐朽为神奇。”

“这让我觉得，看事物不能只看表面，就像今晚的公司，平静之下或许另有玄机。”

陆沉舟看她一眼：“你话里有话。”

沈薇挑眉：“没有，谁敢骗陆家少爷。”

陆沉舟说：“这世界上想骗我的人特别多，大意不得。”

——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公司大楼底下。

停车场已经没什么车了，偶尔几辆停在那里，暗色的星辰公司大楼如同苏醒的美人鱼，延伸在夜色中。

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主要集中在一层二层。

沈薇说：“我们打个赌吧。”

陆沉舟点头：“好。”

“如果我们到大楼里，发现你预言的‘好戏’正在上演，就算我输。”

“但如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是你输了。”

沈薇挑眉：“赌注是什么？”

陆沉舟停下来，向她伸出手：“如果你输了，就到我的公司来，当我的首席设计师。”

“我需要一双像你一样，能看穿表象的眼睛。”

——

保安队长眯着眼睛，胖脸上烟雾缭绕。

他蹭了两下鼻子：“我就觉得那个小子有问题。”

就在这时，走廊里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沈薇的声音很有穿透力，虽然不大，却像越剧般婉转，像鸟儿的鸣叫，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沈薇已经走到走廊中。

她一双眼睛飞快地扫过墙角——绿植后面已经没人了。

她摇摇头，看向陆沉舟：“你这个骗子。”

陆沉舟问：“什么骗子？”

沈薇说：“你放心吧，我一会儿就会戳穿你的骗局，让你下不来台。”

陆沉舟轻笑：“能让我下不来台的女人可没几个。”

沈薇哼了一声，快步走到保安室前探头一看，正好与白朗对上视线。

“别躲了，设计部副部长。”

沈薇说，“我都看到你翘起来的头发了。”

副部长哼了一声，刚开始没看到陆沉舟，啪地一拍桌子：“你这女孩子怎么又回来了？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嚣张！搞什么？”

他砰地拉开保安室的门，一抬头却看见沈薇后面站着的陆沉舟。

陆沉舟已经恢复了冷冰冰的表情，眼睛没有任何色彩，但仔细看去，却多了几分威胁和审视。

副部长的眼神立刻变得柔软起来，脸上堆起笑容，多了几道皱纹。

他稍微弯下腰。

保安队长在里面一看到陆沉舟，赶紧把烟掐灭丢进粥里。

老张一把掀开帽子，嘴巴张得老大：“怎么回事？老板怎么来了？”

保安队长对他说：“把你衣服整理好，把上面的烟灰打掉。你不知道这里禁烟吗？”

说完后，众人都来到走廊中。

陆沉舟一个一个扫视他们，眼神像看玻璃弹珠一样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但众人反而把肩膀压得很低，额头上一颗颗汗水流下来。

他们的眼睛虽然在娇小的沈薇身上，却时不时瞟向老板，紧张地皱着眉。

白朗笑了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晚上老板不是应该回去休息，反而回公司加班？您真是我们的楷模……”

陆沉舟坦白地说：“不是我要来的。”

他用下巴指了指沈薇：“是她让我回来的。”

“她跟我打了个赌，说你这个白朗子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结果因为你的原因，我赌输了。”

“现在坦白了交代吧，你为什么在保安室里？你跟保安队长说了些什么？”

说完后，他双手插在口袋中，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