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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又要走,陆沉舟跟上去:“我送你回去。”
一会儿后,两人坐到了小汽车里。
车内很舒适,黑色的真皮座椅。
司机在前面坐着,这个沉默的男子几乎完全不说话,只是戴着白手套平稳地开着车。
雨点打在车棚上,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你真是个残酷的男人。”
沈薇说,“不管怎么讲,你都不应该让他这么难堪。”
陆沉舟摇头,看了看手表又放回去:“让他难看的人是你。我没想到你会折返回来。其实我已经拿到所有证据,正准备收网。”
沈薇说:“但是你低估了我。我喜欢刨根问底,而且我不喜欢被人利用。”
她顿了顿:“那个红宝石根本就是在骗我的。它不是什么中东皇室的,重新打磨的时候会变色——它是你公司产的人工宝石,对不对?”
陆沉舟看着沈薇漂亮的侧颜,看着她弯弯的眉毛,看着她空洞又狡猾又迷惘的复杂眼神。
他盯着车窗外画满哭泣痕迹的玻璃,点了点头:“没错。其实并没有什么中东皇室,也没有什么诅咒。”
“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我一方面想证明我们的人工宝石技术能否躲过像你这样的专家眼睛,另一方面……”
他想了想,“还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
“你知道当年沈家是因为什么破产的吗?”
沈薇晃了一下坐直了,但马上又靠回去,整理了一下裙子,拿出纸巾擦鞋子上的水珠,把珍珠小包拉到怀里抱着:“我没有任何兴趣。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是沈家的小姐。”
陆沉舟说:“这跟你是不是沈家小姐没有关系。但如果你硬要说的话,可能有一点试探的意思。我向你坦诚。”
沈薇冷笑:“你这个可恶的男人,每秒钟都在试探别人吗?现在也是在试探我?”
陆沉舟摇头:“我不是在试探你。我只是……当年的沈家确实是因为人工合成宝石而破产。”
“但到底当年的破产是什么原因?他们的人工宝石开发进行到哪里去了?那个时候所有的资料……”
他承认:“我确实得到了一部分。这一部分给了我很大冲击。”
他看了沈薇一眼,看着她变得冰凉的耳朵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她那双眼睛依然空洞地望着外面,但好像水晶一样,里面开始有黑色慢慢扩散。
“我得承认,其中显示当年沈家的父亲和我家的父亲产生了激烈冲突。”
“两个人在国内并驾齐驱,但我父亲一直认为珠宝就是给有钱人、给少数特权阶级的。”
“所以星辰公司一直营造的就是非民即奢的形象。极端点说就是阶级产物。”
“但你也知道,现在市场不一样了。现在的老百姓手里有钱,大家都会开始追求品质。”
“市场在转型,星辰面临着很大的公司病,我们也在转型。”
沈薇皱眉:“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也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陆沉舟说:“那我就简单跟你说,所以我也想尝试重启当年的研究。”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通过我的手,打造出独特传奇色彩的人工合成宝石。”
“如果说要那样的话,这种宝石就不再是炫耀的装饰品,在你的手指上、我的脖子上,它可能成为工艺品,甚至可能成为一个漂亮的艺术品。”
“潜力更大,也许就像童话中你可以用宝石做房子,它有无穷的潜力。”
沈薇忘了呼吸,视线完全凝住。
“你说,你要!”
“我认为它就是藏在石头下面的红宝石,就像你一样。”
他伸出手,当沈薇意识到的时候,她冰凉的手已经被陆沉舟紧紧抓住:“一方面是为了公司,另一方面——”
他深深地看着她,“也是为了当年从我身边离开的沈家小姐,沈薇。”
沈薇的语气有点沙哑,但吞了吞口水后又变得清澈:“沈家小姐已经死了。你可能没调查到这一点,但我知道!”
明显感觉到抓住她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陆沉舟的眼睛放大,连嘴唇都在微微抖动:“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沈薇把陆沉舟的手拿起来放到她腿上,转过来对他说:“本来我不想打击你,我感觉你很爱那个小姐。但是——”
她似乎不在意地耸耸肩膀:“事实就是这样的。沈家小姐已经死了。”
“我跟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勉强算是室友,她也到了英国。”
“她说她很穷,日子过得很苦,我们两个人同居了一段时间后,后来她上不起学就走了。”
“再后来,我从朋友那里听说……她死了。好像是传染病什么的,这种事情很常见的。”
“沈总死了之后,凌曦破产,她,沈家小姐,过的很苦。”
陆沉舟摇头,手紧紧抓着真皮沙发扶手,手指都陷进去了,连真皮上都留下了压痕。
他的声音颤抖:“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沈薇说:“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跟任何人开玩笑!”
“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