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磊的指尖因充血而发红,他很少对一个女人产生逗弄的兴趣,可她软萌软萌的。
喉结滚了几下,他抓起对方蜷缩在身前的小手,带着往下,嗓音低压:“昨夜你弄痛我后,就扔下我睡着了。”
“我弄痛了你?”江灵疑惑地眨了眨眼,紧绷的毛孔因这句话依次排开。
她的紧张被他带歪,很认真地思考这句话的意思,转了一圈又没整明白,但她觉得他仿佛在和自己开国际玩笑。
面前的人是陆磊吗?他不是患有精神分裂吧?
可江灵松开的毛孔还没喘上几口,她就摸到什么东西。
天老爷!她被烫得一哆嗦,心尖悬到脑门,想拔手就跑。
陆磊捏着她的手腕,喉咙疯狂的分泌唾液,他强压的声线都有点颤,继续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就让它圆满的结束吧。”
江灵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就像立在古代的刑场面前,亲眼见证了一场五马分尸。
血糊了一脸,好大的猩味,她的眼睛根本看不清眼前什么场景,就连陆磊的脸似乎都模糊得只剩下马赛克。
那股从脚心爬起的痒疯了似的乱蹿,蹿到眼睛里炸开满眼的星星,她的眼睛又亮了。
明亮中,陆磊的脸重新变得清晰,连他脸上细小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里面渗出了汗,可它似乎泛着香味,是他身上的沉香。
江灵快要沉在里面,脑子里又钻出个小人疯狂呐喊,“赶紧醒醒,色字当头一把刀啊!”
这呐喊有点管用,她的理智滚了几缕回来,她咬紧腮帮子,在天人交战后整理好措辞:“陆先生,昨夜发生的事乃酒后失态,现在我们已经清醒,醒了就该散了。”
“我昨夜没醉。”
“那我,我醉了。”
“可你答应我了。”
江灵刚想回嘴,又意识到自己在装失忆,她难得撒谎,只能硬着头皮辩解:“我不记得答应过你什么。”
陆磊将她羞涩又倔强的表情尽收眼底,掌心箍着她腰,挑起发红的眼角,伏在她耳边低喃:“你答应要让我满足。”
自己哪里说过要满足他的话了啊!江灵没想到陆磊居然还会骗人!
她一湖的紧张被投下几颗怒气的小石头,脸上的红里泛着几点白,她下意识地想咬唇,又怕被他瞧出端倪。
嘴角硬邦邦的,江灵继续往下编:“陆,陆先生,酒后失言,不能当真。”
“哦,原来你是个不讲信用的人。”
陆磊呼吸急促,胸肌腹肌都在起伏,他掰过江灵的脸,额头相抵:“宝贝,你看不出来我很难受吗?”
他欺身含住粉软的耳垂,炽热的掌心从莹润的肩膀顺着胳膊往下滑,微抬头凝视她的唇。
他的指尖就是钩子,走一处勾一处,江灵的皮肤,不,五脏六腑都被勾到半空,血淋淋的挂着。
她承受不住直勾勾又赤裸的目光,头机械地侧到一边。
“陆先生,我们不能这样。”
“我们已经这样了。”
“那是个错误。”
“可错误还没有结束,给我,我才能让你结束。”
江灵的脸又被从火里烤过的指尖勾回,陆磊的眼睛幽不见底,里面像藏着一头火龙,仿佛下一秒就要钻出,张开血盆大口,将自己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男人,欲望,陌生,这几个字在她沸腾的脑子里叫嚣,她忽地察觉到一个问题。
他只是饿了,他只是想饱腹,自己是误入的一条小鱼。
江灵如同站在狂风中,守着一棵摇摇欲坠的树。
她紧扣掌心,五味杂陈地憋出一句话:“陆先生,您打个电话就能叫来美女。”
“你就是美女。”
“我不是,陆先生,你清醒一点。”
还没开始,陆磊的背上就全是汗,他盯着倔强的双眼,眉心迅速压下又闪开。
深深地掐住她的腰,往上抬。
“乖,放松些,不然会疼。”
这声音好温柔,一点都不冰冷。江灵才抬起的胳膊啪嗒落下,她凝视着柔和的双眼,里面水晶晶的,这怎么可能是他深幽的眼睛呢?
陆磊手中的床单皱成一团,他终于无法克制地含住她的唇。
如旋风过境,江灵闻到一股浓烈的气息。
除去愈发深沉的木质熏香,还有曾去客房收拾闻过的味道。她那时觉得很腥,可眼下这股味道似乎有诱惑力,从鼻尖爬进身体,痒痒的。
她飘在半空,不上不下。
趁他吻下去的空档,意识落回一线清明,她大口喘气,开始求饶:“陆,陆先生,别,别这样。”
娇弱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柔软,陆磊边抚摸边抬头,故意抓了一把:“你不喜欢吗?”
江灵被抓得瞳孔乱颤。
她还想逃脱,眉心在挣扎间皱起:“陆先生,够了。”
本该生气的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像团软绵绵的云。陆磊松开发烫的手背,一路抚摸上来,揉着她的唇珠:“可你这样,不像是希望我停止的样子。”
江灵嗓子都干了,身体有一种渴望,她懵懂地知道那是什么。
乌黑的眼眸朝他瞪去,她一口咬住作乱的手指。刚想用力,他的指头就灵活地钻入口中。
她又惊又急,抄起胳膊,拿出他作乱的手。
陆磊的耐心几乎要被耗尽,他第一次这么安抚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次。
他不再拿指尖勾她,捧着她的头让对方直视自己,语气郑重:“真的不要吗?”
随即火速立直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身前一空,江灵忽然感觉寒冬腊月的风正在往脸上打,双手不知所措地绷着。
多好的机会啊,她该立马翻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