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愣是动不了,何止动不了,她心头竟然涌上两分委屈,眼角有点发潮,她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
无可奈何地叹息在空旷的心头飘啊飘啊飘,飘着飘着眼眶就有了湿意。
江灵赶紧侧脸,把眼睛死死地闭上。
清晨的阳光已经从地毯照到床的里侧,陆磊的手机屏幕堆满了未读信息。
他再度俯身,唇贴在她的眼角,手滑向她的腿。
江灵两眼一花,眼角的泪还是滚了出来,她扣紧掌心,脸上青了又红。
“宝贝,别乱动,乖,”陆磊在月牙的锁骨流连。
既想如飞机冲上云霄,又不得不顾虑她的身体而在跑道上缓慢滑行。
江灵的目光越过陆磊坚实的背脊,看到紧紧缠在一起的双腿。
明明他们前天才认识,明明陆磊端得一副高岭之花,不识人间烟火的模样。
难道说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只要有欲望,对方是谁都不重要?
那自己呢,明明知道这不对,却为什么无法拒绝?她应该扇他几巴掌,她应该严厉制止,她应该拼命挣扎。
可她为什么没有呢?
她默许了,她怎么会默许呢?
陆磊手臂的血管因兴奋而泛红,他想吻她,抬头却见红红的眼睛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脸上是情欲的粉,唇如花瓣,目光却空空地飘着。
眉心飞快地蹙了下,他撑起手臂与她平视,语气尽量显得温和:“无论如何,这件事已经发生,昨夜就发生了。”
一场翻涌的欲望,在拉扯中几度陷入僵局。满屋飘洒暧昧,还带着无声的叹息。
江灵从恍惚中回神。
眼睛涩涩的,她又想哭了。
可她不能哭,她倔强地咬唇:“为,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陆磊轻轻捏开她的嘴,把自己的手指横在她的牙齿中间,语气有点沙哑:“我也不知道,就像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飞机上靠着你睡着。”
江灵瞥了眼,扭头吐出他的手指。
“飞机?”
“嗯,你醒来后没感觉肩膀发酸吗?”
江灵黯淡的目光霎那间闪过一线光亮,原来他们的第一次接触不是自己在车上抱他,而是在飞机上他靠近自己?
或许自己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不是随意的女人?
江灵缓慢地扭头,对上深沉的视线。
他的眼睛,鼻子,嘴唇,每一寸都长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遇见他,她才晓得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陆磊凝神片刻,低头攫住她的唇,缓缓拨弄。
江灵感受到他睫毛的颤动,像蒲公英在飘,好软,好温柔,飘进心口,将最后的一丝理智带走。
她闭上眼顺从地回应这个柔软的亲吻,不如昨夜酒后迷醉的触碰,她清醒着,笨拙且羞涩。
古旧的钟盘上分针来回地晃,时针指向12点。
陆磊露出的背上清晰地印着几道抓痕,他拨开江灵脸颊的碎发,又忍不住亲吻红透的耳垂。
江灵气喘吁吁,语调断断续续:“不,不。”
“宝贝,你说什么?”
江灵浑身都在打颤,语调支离破碎:“我说,不能,陆先生,我喘不过气。”
虽然她鬼迷心窍地放任欲望,可身体实在经不住折腾,她的舌头都麻了,不仅麻了,而且明显肿了。
见她红着脸求饶,陆磊意犹未尽地撑起胳膊,轻轻“嗯”了声,低头扫向她脖间的吻痕。
喉咙滚了滚,压下眸底的潮色。
江灵的四肢都快要分家,胳膊腿的不晓得散落到哪里。
等覆在身上的重物终于挪开,五脏六腑慢慢回拢到胸腔,意识逐渐清醒,窘迫感随之袭来!
该死的,自己还是色迷心窍了!
她的脸因羞耻“唰唰”地疼起红云,只想赶快逃离。
江灵想侧过身下床,奈何一动就牵扯得疼,她最终放弃翻身,双手撑在床上,像爬了一座泰山那么艰难地起身。
结果上半身还没打直,她就瞥见赤躺在一旁的身体,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摆着,像是要专门给人欣赏的完美雕塑。
虽然两人昨夜就已经坦诚相对,可当他的身体就这么摆在面前,那感觉又有些不同!
江灵的耳朵很不争气地红了,如果能扒开头皮来瞧,里面肯定也红了。
她“嗖”地别过脸,假装成盲人一样翻身下床。
奈何腿落得太快,一股痛感从脚心火辣辣地钻到天灵盖。她还没站稳,就开始软软地往下倒。
陆磊眼疾手快地将人抱住。
这一抱,两人的身体又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天光大亮,连地毯上纸巾的纹路都照一清二楚。
江灵又坐到他的腿上,他的一只手贴在自己身前,一手环在腰上,两人都还没穿衣服!
没穿衣服,她的衣服呢,她能隐形吗,啊!……
陆磊的喉结快速滚动,仅仅一个拥抱,他的小腹居然又开始发热。
江灵听见火烧的刺啦声,头发都像要被烧光光,她哑着声:“你,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