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条工作消息......
江灵脱水地倒回床上,睡吧,睡吧,睡吧。
她做了一个美梦。
陆磊手捧鲜花,在灯光的照耀下朝自己走来,冷峻的脸渡上一层神圣的柔光,像极了童话里的白马王子。
他温柔地握住自己的手,低下头,深情款款:“宝贝,我来了。”
江灵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快说,快说你爱我!
陆磊轻抚她的脸,眼里盛满爱意:“灵灵,我。”
一声如雷灌耳的“叮铃”响起,尖锐的声音宛如无情的手将美梦撕碎。
江灵皱眉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她飞快点开微信......
没有!什么都没有!!陆磊的头像依旧空空荡荡!!!
上面躺着两个月来江灵断断续续发送的消息,拨过去的电话,却没有一句对方的回应。
这一刻,江灵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
崩溃!
她哭着给陆磊发去语音消息:“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消失,为什么就连你去国外的消息我也要从别人口里得知,我对你来说难道真的只是个玩物吗,就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吗?”
泪水涌得太快,以至于呛到喉咙里,江灵咳嗽了好几声,声嘶力竭:“陆磊,你的心难道真的是石头做的吗!就算你不喜欢我,难道就不会安慰下我吗?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非得要对你死缠烂打的女人吗?……上次你一声不吭地消失,我痛苦了好久好久,却还是忍不住来粤湾找你,可这次你再度不告而别,难道就不怕我飞去巴黎找你吗?”
“你既然不要我,为什么不把我删除,让我吊着一口气,以为你在给我机会,你好残忍。”
......
“陆先生,可不可以喜欢我?”
“陆先生,请你喜欢我。”
“陆先生,你喜欢我好不好?”
“陆先生,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
“陆先生,陆先生,陆先生......”
泪水花了手机屏幕,落在掌心的感情线,又顺着事业线往下蜿蜒,流淌到手腕,滑过跳动的脉搏。
江灵哭得嗓子嘶哑,最后的声音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出:“你让我好痛苦,可即便我的心,我的身体再痛,我都无法恨你,但我却好恨自己,恨我自己如此爱你。”
手机滚到床上,砸出破碎的响声。
江灵像没有灵魂的木偶,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直到眼睛疼得无法再睁开。
她将眼睛闭上,在时间缓慢地流淌中,再次睁开眼。
她拿起手机,再度点开陆磊的头像。
终于做了徘徊许久却一直不曾做的事。
“删除联系人”。
红色的醒目的五个字。
江灵闭上眼,手指飞快地戳下去。
没有一丝犹豫,她怕多一秒钟就会舍不得。
删除的瞬间,天地失声。
许久,鸟儿的鸣叫才从窗外传来。
江灵麻木地起床收拾。
她神情恍惚,出门时总觉得天还没亮,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江灵机械般地打字,不一会同桌滑过来。
“灵灵,你没事吧。”
“嗯?”江灵懵了会,僵硬地笑了下:“怎么了?”
“哦,你今天打字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对。”
“这你都听得出来,我是在想一些事。”
同桌拍拍她的肩膀:“你啊,别总这么善良,到时候什么事都往你头上砸。”
江灵点头:“我知道,谢谢。”
“客气啥,你是心情不好就和我说,要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怼他。”
江灵感激一笑,越是在人面前笑得温和,她的心就越痛。
心里面下着连绵不绝的暴雨,淹没山河,看不见一点光明,她被大雨吞没,几乎要窒息在深深的洪流之中。
初恋,好痛,好痛,好痛......
江灵一个人时,常常走着走着就会哭,一旦回神,她又会立即擦干泪水,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感情是一把双刃剑,一面甜蜜,一面痛苦。
可她还没真正体会过一场感情就遍体鳞伤,却又总忍不住回忆两人的点点滴滴,饮鸩止渴。
它是毒药,也是麻药。
她整日和内心凄惨的自己对抗,用工作麻痹自己,什么事都抢着做,大清早出门,半夜回宿舍,倒头就睡。
时间在刀山火海中熬到4月。
近来华溪很不太平,由于上层领导的内斗,搞得各部门的关系很紧张,哪里都像没有硝烟的战场。
这天午休时间,江灵照旧啃着面包改活动方案。
同桌拿下她嘴里的面包,塞了根鸡腿进去。
“最近天都要变了,你还搁这两耳不闻窗外事。”
笑笑扯开一袋薯片:“都说了灵灵是工作狂,唉,不晓得咱的头啥时候换。”
同桌接道:“怎么换咱都是牛马。”
“牛马嘛,换个主人说不定能喘两口气。”
“万一让你披星戴月的耕地呢。”
笑笑叹气:“唉,那趁现在,咱还是多吃两根鸡腿吧,补充下战斗力。”
同桌夹起薯片往嘴里放:“不过听说咱老大的位置也有点悬。”
“许总?”
听到“许总”二字,江灵手指悬空,缓缓收手,啃了口鸡腿,漫不经心道:“许总怎么了?”
“哟,舍得放下你的工□□人啦。”
笑笑扑哧一声:“看来灵灵只对美女领导感兴趣。”
江灵勉强笑道:“美女养眼嘛,咋啦。”
同桌压低声音:“唉,还不是那点事,许总的实力碾压几个哥哥,却一直被打压,恐怕如今连运营总监的位置都要坐不稳了。”
......
后来陆续有传言流出,江灵拿起手机,在许曼的头像上停留了很久。
有一次忍不住点开对话框【曼姐,你最近还好吗?】,但这条消息最终还是没发出去。
4月中旬,集团领导开会,所有的大领导都在。
江灵给副总监送完资料,她站在3楼的电梯门口,视线停在5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