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尽管自己身在泰国,却仍受到许家小姐身份的制约,就算在家族中不受宠,她也不想丢家族的颜面。
她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旧情人的目光尽量平和:“你先去找其他的朋友,我得处理工作上的事。”
江灵很少看许曼在外人面前顺从,她清楚对方是在顾全大局,准备好的话暂时落回肚中。
她握住许曼的胳膊准备将人带走,没料到那个旧情人会一把拉住许曼的手,一张脸皱得跟演戏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躲我,但今天我不会放你走。”
爱过的人会故意让自己难堪,许曼心中的怒气霎那间被一股哀愁取代。
即使已放下前尘往事,但爱过的人,就连对方说出的话都会不同。
江灵眨眼就捕捉到身旁气息的变化。
服软看来是不管用了,既然许曼的旧情人蛮横无理,她还装什么客气!
江灵挺直腰看向男子:“这位先生,你要再继续骚扰许总,我会立马大声呼叫保安。我看是您的颜面重要,还是您认为这点小事会影响许总的形象。”
男子狠狠剜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
江灵一心想速战速决。
对方拿准了许曼心软才会公然纠缠,但她不是许曼,对方身份尊贵,若真闹起来,颜面受损的可不是许曼。
既然不能好好说话,索性路子再野点。
“尊贵的客人,您说笑了,Well bang向来以最优质的服务赢得广大客户的称赞,但若遇上不知哪儿闯进来的疯狗,当然不能用人的那一套去对待。”
听到这话,许曼眼底闪过诧异。
江灵性子温和,对谁都彬彬礼貌,很少发脾气,眼下她竟会为自己当面硬刚贵宾,这太不像昔日的她了!
江灵不善吵架,自从认识钱星昱后,对方缠得死皮赖脸,说起话没边没框。
两人十句话里有八句在拌嘴,她被迫习惯了反讽。
见那个旧情人脸色铁青却仍没放开许曼,江灵继续浇油:“孟先生,您在国内酒店行业可是数一数二的名人呢,今天来了许多国内客户,外面还有不少媒体。若是您手牵许总的照片流出,不晓得尊夫人会不会立马飞来清迈呢?您可不要拿许总的名节说话,她是风姿卓越的美人,拜倒在石榴裙下的男人数不胜数,而您嘛,虽然保养得不错,但跑了万里路的老马哪里比得上身强体壮的小马驹呢,我奉劝您还是珍惜家人,别再纠缠我们家许总!”
江灵气都没喘一口,末了,趁对方震惊之际,强行掰开他的手迅速拉走许曼。
等快速绕回化妆间,她提着的一口气才落下,又吸了两口气:“曼姐,我刚才的话会不会说得太过火了啊。”
这是她头回怼贵宾,说实话,还不大习惯。
许曼从震惊的余波中徐徐回神。
她扑哧一笑,摸摸江灵的头:“没想到我们家灵灵还有这么野的时候,你说这些话的表情像极了月月。”
“还是差一点,月姐可会上手打人呢。我还是不敢,哈哈哈,我就是看不惯,那种人给他面子都不要。”
余光一闪,江灵的声音又软下几分:“对不起曼姐,他毕竟是你爱过的人,我不该这么说他。”
她很清楚因爱受伤多么痛苦,自己虽是为帮对方解围才口出恶言,但肯定会勾起当事人的心酸往事。
许曼轻轻一叹,眼里浮出淡淡的伤感,她摇头:“你说得没错,我虽然已经将过去的事埋葬,但记忆还在,所以就算我对别人再无情,对他却仍念一丝旧情,尽管已经不爱了。”
余晖透过窗轻轻地覆盖在侧脸,柔软的轮廓被渡上一圈光晕。
江灵伸出手将人抱住,轻抚她背:“我完全能理解,就算我已经放下陆磊,心不会再为他跳动,可偶尔想起仍会有一丝怅然,或许这就是爱过与普通人的区别。”
许曼已经很久没从江灵口中听过陆磊的名字,她沉思片刻,试探性地问了句:“那你还想知道他现在的消息吗?”
江灵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用,我们之间已成过去,过去的事无须回头。”
她将许曼拉到梳妆台前,拿起粉饼为对方补妆,不放心道:“曼姐,可能晚上他还会来纠缠你,我希望你不要再给他留颜面,否则他就像个冤魂,一无聊就来缠你,那样的男人不值得。”
“瞧你这话说得,那钱星昱不就是这么缠你的。”
许曼清楚钱星昱的危险,但她最近忙,江灵更忙,常常还没聊几句又各自忙去,再加上江灵说最近对方都没再来打扰。
钱星昱从不会真正为一个女人上心,所以她暂时没特别在意,只提醒江灵一有情况立即告诉自己。
江灵拍粉饼的动作停了下,扯开惯常的笑:“他应该没兴趣了,已经消停了。”
“哦,是吗?”许曼本打算说点什么,想了想还是转过话头:“你别操心我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不过你这么冲动,就不怕他小心眼地报复你么。”
“哎呀,事态紧急,我哪里能想那么多嘛,况且我这种小虾米还入不了他的法眼吧,他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嗯,也对,一会晚宴你别太操累,事情该吩咐下面的人就做安排,别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
“知道啦。”
江灵先送许曼回到会场,想到点事,转身往外走。
夜色朦胧,投下一地的暗影,在她身后不远处,投来一道恶狠狠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