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盛典的晚宴顺利举行,10点左右,宾客各自散去开始下一场。
江灵安排好会场的收尾工作,按例巡视一圈。
度假村里到处都有监控,但考虑到贵宾的隐私,一些地方刻意没有设置,那些有头有脸的人不喜欢被拍到某些东西。
江灵刚走到监控死角,一股味道就从身后飘来,她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带着腥味的手掌就糊到脸前,迅速捂住她的嘴,电光火石之间,前面的花丛中跳出个蒙面壮汉,对方举起麻袋就开始往自己头上套。
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内心闪过几秒惊恐,江灵抬腿就去踢,却根本踢不到人,嘴又被捂得严严实实,“呜呜呜”声来不及传出就消失在胶带的缝隙中。
她从没得罪过人,况且度假村设有层层安保,除非......
眼下情况紧急,江灵强迫自己冷静。
她尽管力气不小,但面对两个健硕的男人,力量悬殊巨大。她不再挣扎浪费体力,思考着该如何脱身。
眼下她正被一名男子拽着往草丛走,几百米开外就是VIP区域,无监控,但有巡逻。地图在她脑子里清晰的放大,只要她在路过前面两棵大树的间隙往外冲出50米,就有机会被保安看见。
江灵敏锐地捕捉着微细余光的变化,但还没等她卯足劲狂奔,勒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就消失了,她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由于头被蒙着,她看不清眼下是什么情形,但能听到拳打脚踢的声音,还伴随着一声低低的惨叫。
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走远,看样子两名歹徒已经跑了。
经过方才的挣扎,江灵脑门,身上全是汗,她没有起身逃跑,静静等待着靠过来的身影。
余光里依稀能看见对方蹲在自己身前,昏黄的灯光映入眼帘,随之而来的还有柠檬和佛手钳的气息,清新怡人。
有一瞬间,江灵觉得世界停摆。
她冻在冰川中缓缓破开,抬眸,深情的目光映出自己狼狈的倒影,低垂的睫翼上,眉头紧锁。
钱星昱麻利地解开江灵手上的绑带,撕下她嘴上的胶带,顺着胳膊上下摸了一圈。
他轻抚红肿的嘴角,语气温柔:“痛吗,还有哪里受伤吗?”
关切的声音如3月春风拂面,江灵心头涌上一股热流。
眼眶发酸,她赶紧低下头。
钱星昱眉心一压,半跪在她身前将人拥入怀中,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有我在呢。”
“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出事。”
江灵鼻头一酸,眼泪有点压不住。
钱星昱温柔地在她耳边呢喃:“想哭就哭吧,我的胸膛很宽,没人会看到,我不介意你拿阿玛尼擦鼻涕。”
感动不过3秒,在他调戏的语调中,江灵的眼泪麻利地缩了回去。
她一把推开钱星昱,起身后若无其事地整理仪容,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保安听见动静巡逻过来,双手合十,用泰语问道:“江总监,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灵温和一笑:“无碍,有劳你们,那边草丛不晓得是不是有野猫,一会派人去看下。”
“好的。”
江灵双手合十,点头离开。
钱星昱一向觉得泰语很难听,但从她口中说出就格外好听。
他笑着跟上,巴不得把身子挂对方身上:“姐姐,我方才英雄救美,你就不能表现得感动一点么。”
其实刚才被推倒的时候江灵崴了脚,但她素来要强,更不想在钱星昱面前表现得弱不禁风,免得又被他钻空子。
她强打直腰,走得很稳当,她边拿眼风朝四周扫视,边敷衍: “我也救过你,扯平了。”
没听到“以身相许”四个字,钱星昱做势哼了声。
他下意识地想说那次自己不是要寻短见,话到嘴边才改口:“一码归一码,这可不能抵,我上次为你受的伤,瞧,胳膊上的痕迹还没消呢。”
他故意撩起袖子,把胳膊横到她面前。
淡粉的痕迹,浅如疏月。
江灵提起的步伐一顿,又继续昂首往前:“那是你自找的。”
钱星昱垂头,目光紧紧地将她包围:“怎么能是自找的,我喜欢你,所有你看来莽撞的行为都是为了追求你。我就不明白,你对所有的人都温柔亲切,为什么偏偏对我又凶又冷漠。”
“那是你死缠烂打,比苍蝇还讨厌,我没拿拍子打死你就不错了。”
“我这么讨人喜欢,哪里讨厌了。”
“我说讨厌就讨厌。”
“嘴硬。”
“难道你想试试我的拳头。”
“哎呀,女人凶巴巴的一点都不可爱。”
“那你离我远点。”
“我不,我就喜欢你这样,凶也喜欢,”说着,钱星昱死皮赖脸地将胳膊搭到江灵肩上,手顺势往下。
修长的手指不怀好意地在身前晃荡,江灵毫不留情地踩他一脚,火速拉开两人的距离。
但由于用力,脚踝微微发疼,她忍着不适:“尊贵的钱先生,今天多谢您出手相救,时间不早了,您请回去休息。”
“不,我得亲自送你回房才安心,万一又有坏人呢。”
关于那两名蒙面歹徒,江灵心中已经有答案,她就得罪过一个人,在Well bang层层安保下还能发生这种事,足以见得对方的手段。
她虽然想撵走钱星昱,但架不住他的死缠烂打,愣是让他一路跟上楼,还一巴掌堵住房门,厚着脸皮进屋讨水喝。
江灵虽清楚他的心思,但眼下可没空考虑男女之事,又不能真压他的手,只好将人放进屋。
窗台上挂着一串风铃,门开合之间带来细风,屋内响起悦耳的叮铃声。
钱星昱随意扫视一圈,大摇大摆地拉过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