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递去一瓶冰水,今天整日忙碌,她累得大脑都开始搅毛线。
钱星昱注视着她喝水的动作,喉咙跟着滑动了下,他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魔方。
等了会也没见她开口,主动问道:“你为何不问我怎么会出现得那么及时。”
“还用问,你跟踪我。”
江灵从不树敌,今天刚为许曼出风头就遇上歹徒,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许曼那个小心眼旧情人干的。
真没想到上流社会的人还能做出这么下流的事。
钱星昱修长的手指在魔方上打转,他没有拼,随意将它捏在手中把玩:“那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跟踪你,还有袭击你的人是谁派来的?”
“袭击?”
江灵放下矿泉水,懒懒地往沙发上靠,尽管一身是汗,她却半点不想动。
盯着天花板上闪动的影子,她回忆起傍晚恍惚间看到过像钱星昱的身影,不过那时候她忙,加上人影一闪而过,她没多在意。
当时还以为眼花,这么看来就是他。
江灵闭上眼,过了会缓缓睁开,视线落在握着魔方的手指:“你偷听了我和孟先生的对话。”
钱星昱两指夹住魔方,凝视江灵疲惫的脸。
明明遇到过一场袭击,但她显得平静,而且仅仅几句话,她就能猜到自己当时在场。
“嗯,我认识他,虽然我和他有点交情,不过他派人动了你,我也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话间,他眼底闪过丝冰冷。
江灵睨他一眼:“你想给他什么color?”
“蓝色,好不好?”
“为什么是蓝色。”
“扔海里喂鱼,神不知鬼不觉。”
江灵皱眉,揉揉额角:“不许乱来。”
“看心情咯。”
“你一天到晚的心情不是好得很。”
“谁说的,我想你想得心情很不美妙,正想找人撒撒气呢。”
江灵只当他又在胡言乱语,并未特别在意。
没见她吭声,钱星昱的身子微微前倾,修长的腿伸到沙发边,和她的腿隔着半截指头的距离。
他笑嘻嘻道:“你对孟庭倒威风得很,不过还是太留情面,态度不及对我的三分之一凶。瞧,我可真大度,被你凶了那么多次还一心一意地对你,不像某些人挂不住面子,还干些下三滥的事。”
“别一天到晚地乱开腔,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哟,原来姐姐这么健忘呀,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呢。”
说着,钱星昱一个箭步就从椅子跨到沙发,两只手把江灵圈住,头往下低。
“你个混蛋!”
江灵哪会料到他突然搞这出,手忙脚乱地去推。
钱星昱的唇在离她的额头仅有1cm处停下。许久没捉弄她,要不是看在她疲惫至极,又才遭遇不测,他才不会手下留情。
他已经忍得够久。
钱星昱翻身而下,坐在她身边,笑着声讨:“瞧,你一天到晚不是骂我疯子,就说我混蛋,说我胡闹,啧啧啧,还对我动手呢,我可真是有口难言。”
江灵见过许多脸皮厚的人。
但钱星昱……他根本没有脸皮!
他的腿贴着自己,江灵下意识地抬脚去踢,脚踝却被他一把抓住,刚好捏住痛处。
瞥见她皱眉,钱星昱只当她仍讨厌自己触碰,故意压低声音:“姐姐,你越反抗就会让我越兴奋,这花好月圆,良辰美景的,你莫不是想与我共度春宵?”
江灵哭笑不得,嗓子像是喊劈叉了似的发不出声。
她的招数在这么个疯子面前完全不管用,怎么退都像是无路可退。
钱星昱还握着她的脚踝,掌心寸寸的发热。
他徐徐松手:“姐姐,我说到做到,你不奖励我吗?”
江灵生锈的脑子迟缓地转了半圈,他说一个月后见,真的一个月后来了。
怎么会,他怎么会真的说到做到呢?
“姐姐,我每天都在想你,很想你,忍得很辛苦才没来打扰你。”
江灵认命般地斜靠在沙发边,甚至开始乱想,莫不是非要让他满足才肯放过自己?只要他得到自己,就不会再来纠缠?
她确实对他有好感,半点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在他英雄救美时有一瞬感动,好像他就是全世界,可那份冲动消失得很快。
他总这么纠缠也不是个事,或许自己能像许曼那样,睡过就潇洒的转身?
钱星昱掰过她的脸,拿手指头晃向发直的双眼:“放着美男子不看,乱想什么呢?”
江灵模糊的视线汇集到帅气的脸上,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耳侧有细微的伤痕,想必是在刚才救自己的时候被歹徒弄伤。
她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不少:“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时候还早,我也不想休息。”
“可我累了。”
钱星昱看她又开始撵人,作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为见你,还特意充值至尊VIP服务,知道你忙,贴心地没来打扰你。我不放心才跟着你,结果英勇相救,你还是把我拒于千里之外,难道我喜欢你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