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钱星昱的唇近在咫尺,江灵火速侧头,双手抵在身前,在一团乱麻中理出点头绪。
怪不得在餐厅她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原来直觉没错,他的怒气,他是在吃醋?
一个月没见没联系,他吃什么醋?
由于刚才的一番撕扯,江灵连衣裙的肩带已被扯下,露出半片春光。
却浑然不觉。
钱星昱的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好想狠狠地亲她,想了3个月,可一回来就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
愤怒,委屈,欲望,一股地往他脑门上冲,最后出口的声音带着嘶哑:“我只是回国一趟,为什么要抛弃我。”
抛弃?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江灵的耳朵,又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大半的怒火。
话在嗓子口涌了涌,还没挤出来,就听道低低地控诉。
“上飞机的时候手机没电了,让你等我一个月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发出,等下飞机,才发现你把我删了。”
“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我差点没忍住立马飞回来找你,我想加回你,又好生气,气你的狠心,又气得怕你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所以才没有继续加你,想着等把国内的事情处理完就回来找你。”
“然后呢,我忍着思念和煎熬,想了你一个月,回来却眼睁睁看你和别的男人说笑。你知不知道在餐厅里的时候,我动了多少想拉走你的念头,若非顾及你的形象,我用得着在那里吃瘪,自顾喝闷酒,喝了一个多小时!”
滚烫的,湿润的气息喷在江灵的耳边,他往日的声音没了清脆,那股低哑像忧伤的大提琴。
一声声地揪得她心口有点发疼。
嘴里的酒气和血腥味已经消散,她身子僵直,直到耳朵被柔软的,湿润的舌头包围,才回神。
江灵都没留意自己的胸前,她伸手推开炽热的怀抱,脚步往后退。
“你不需要对我解释。”
一股酸涩夹着怒火从钱星昱的喉咙里爬出:“才一个月,你就移情别恋了!”
他咄咄逼人的样子让江灵浑身难受,她故意出口嘲笑:“我就没喜欢过你,怎么算是移情别恋,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手指用力地抬起。
钱星昱在红肿的唇上咬了好几口:“你就这么不敢正视自己的心,你敢对天发誓说不曾对我动心?”
江灵被迫迎上他逼视的目光,欲色的眼睛里怒火翻腾,底下还隐着委屈。
他怎么会?......
见她目光涣散,钱星昱又在侧脸咬上一口:“你看着我,我不许你想别的男人!”
江灵不仅唇上,肩颈,连脸都火辣辣的烧,提醒她钱星昱的愤怒不像装的。
她试图捋清现在的状况,但脑子混蒙蒙的如同浴室的玻璃,困在热气里,怎么都擦不干净。
江灵低头注视着横在中间的阿拉斯加,抬眸,声音很软:“你捏疼我了。”
钱星昱几乎不曾见她在自己面前服软,柔柔的声音飘进心口,怒火霎那间就平了一半。
脑海里闪过先前失控的举动,眉心迅速压下又松开。
他松开手心一看,她的手腕被捏红了一片。
一只狗头还夹在两人中间,钱星昱稍微往后退一步,却仍抓着她,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
手腕发烫,江灵扫了眼青筋暴起的手背,转身,一边想着该如何劝说对方,一边往回走。
夏夜炎热,吹来的风都很燥热。
两只阿拉斯加摇着尾巴,时不时地朝主人身旁看去,嘴里轻轻地发着“呜呜”声。
钱星跟着朝里走,江灵背对自己,看不见脸,只能见到被自己揉得凌乱的发丝,滑到手肘的肩带,还有被咬红一片的肩膀。
不知怎地,他心中涌出细微的热流,不是躁动的欲望,而是一种渴求。
钱星昱大手一伸,从背后将她揽入怀中。
只是这一次不再霸道蛮横,他抱得很轻,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中。
江灵烦得很,再度被拉入炽热的怀抱,她抬脚就要去踩。
但很快她就感受到这个拥抱的不同,轻轻的呼吸扫得脖子发痒。
而在这极尽温柔的拥抱之中,她竟察觉体内生出一股涌动。
刚才热烈的吻和抚摸都没能激起的欲望,却在平静的拥抱中腾起。
江灵一时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是该将人推开,还是该转身将人抱住。
大脑卡壳,周围鸦雀无声,只有心跳声在耳边“咚咚咚”地跳着。
海边公路,一辆法拉利平缓地向前行驶。
连月给江灵打了通电话,没有占线,没有接听,还以为对方在充电或洗澡。
她笑眯眯地给莫子谦发去消息关心。
许曼挂断工作电话,见对方满脸笑意,揉额询问:“怎么样?”
“不错,子谦对灵灵很有好感。”
许曼淡笑:“嗯,正好最近不算忙,让灵灵多点时间呆在曼谷,好好培养感情。”
连月打了个响指:“那还用说,回头我就去教教她怎么谈恋爱。”
许曼点头,拿起手机查看未读消息。
连月又拨了通江灵的电话,还是没打通,喃道:“怎么洗这么久。”
许曼看到一条陌生的消息,边点边问:“什么这么久。”
“灵灵,还没接我电话呢。”
“哦,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