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的话才说一半,卡在喉咙。
连月凑过身,还没看到消息:“可能什—”
“么”在舌尖没来得及落下,就被惊讶吞没。
许曼的手机上躺着条消息。
【钱星昱今天下午回曼谷了】
虽然江灵把之前和钱星昱间的事都如实告诉许曼,但她仍不放心,所以特地托出入境的朋友留意,若有对方的消息,及时告知自己。
这条消息6点就到了,但许曼一直在开会,后面又应酬,没留意。
连月以为眼花,又仔细地看消息。
脑海中飘出江灵沙哑的声音,急促挂断的电话,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往后一倒:“坏了,那小子找上门了!”
许曼眉心一蹙:“他果然不会放弃猎物。”
连月猛地蹭起:“那现在去灵灵家?”
许曼抵额:“看满地的狼藉吗?”
“不,不会的,灵灵怎么会?”
“女人在强壮的男人面前有反击的余地吗?”
连月捏紧拳头:“那更不行,怎么能让灵灵受欺负。”
她转头对司机道:“掉头,去灵灵那。”
她拿起电话,准备拨打191。
许曼揉眉:“先别慌,过去看看什么情形。”
夜空璀璨,温馨的背后抱静静地维持了好几分钟,直到钱多多“嗷呜嗷呜”地吼了两嗓子。
江灵的背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她不清楚自己究竟怎么了,他忽然出现,霸道占有的吻,这都算什么?
钱星昱回神,口干舌燥,环在江灵身前的手很想去抓,想得要命。
可一向在感情上随心所欲的他罕见地迟疑了,怕自己稍微一动就会让她厌恶。
但这么抱着,他又难受。
在进退两难之间,钱星昱稍微松开紧抱的双手,仍没有完全将人放开。
脑子乱成一锅浆糊,趁他往后退,江灵赶紧掰开对方的手,一踏进屋就飞快地朝楼上跑。
得立马洗个澡冷静冷静 !
屋内没开灯,钱星昱借着朦胧的月光打量客厅。
待听到楼上“咚”的关门声,他才打开灯,寻找冰箱的位置。
体内如同有一团炸药,所以他才没跟上去,打开冰箱找到水,也没管什么品牌,一口气喝完整瓶。
杯水车薪,钱星昱仍旧燥热难耐。
他推开楼下的房门,拉开衣柜,里面有干净的拖鞋和浴袍。他不知道这有没有被江灵别的客人穿过,他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可浑身上下都被汗湿透,加之身体难受,迟疑片刻,他拿起浴袍走进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落下,紧实的肌肉线条,青筋分明。
花洒里的水顺着棕色的头发滑落锁骨,一路蜿蜒而下。
江灵拿冷水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可水落在肌肤,竟让她想起钱星昱摸在身上的手。
她使劲捏了自己几下,又拍拍脸,在冷水的刺激下终于打起点精神。
江灵快速把刚才发生的情形捋了遍。
之前好几次她都察觉到钱星昱压制的欲望,但他从没做出今天这样过激的举动。
大概是因为自己将他删除,他恰巧在餐厅看见自己和别的男人说笑,导致自尊心受挫,所以他才会做出这样过激的举动。
无论一个男人是否爱一个女人,他都可能因自己的猎物被人觊觎而升起占有的本能。
江灵认为自己猜得没错,那么这时候的钱星昱无疑很危险,万一他硬来,自己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想到身体的反应,她狠狠地呸了一口,又拿冷水往脸上浇。
边想边冷静,江灵花了大半个钟头才洗完。
她刚才把钱星昱丢在楼下,也不晓得对方走没走。
她想给连月回个电话,这才发现手机被落在院子中。
这下不得不打开房门,下去瞧瞧现在什么个情形。
海风吹起窗帘,但没有半分凉意,呼吸照常闷热。
江灵进门前将屋子反锁,她缓缓抬起胳膊,手落在开关上犹豫不决。
她担心钱星昱就在门口。
喉头紧张地滑了好几下。
1分钟的时间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直到江灵听见爪子的扒门声。
她想,要是门口有人,阿拉斯加应该会“呜呜”叫。
她盯着自己扇钱星昱的掌心,或许他已经自讨没趣地走了。
江灵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拧开反锁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