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地掀开一条缝,江灵就瞥见了白色的浴袍。
她一时心急,下意识地去关门。
钱星昱眼疾手快地将胳膊伸进门缝。
夹得有点痛,他蹙眉:“在你眼里,我就这么龌龊下流么?”
“你难道还不够下流!”
“你还没见过我下流的样子。”
江灵真想夹断他的胳膊,但终归道德占据至高点。
听见“达拉达拉”的铃声,她拧眉:“把我的手机扔进来。”
钱星昱盯着屏幕,已经有5通连月的未接来电。
他洗完澡在客厅听见了电话铃声,他晓得江灵是工作狂,怕对方有什么事找她,才会将手机拿上楼。
他很少对女人有耐心,却忍着胳膊的痛,和被拒之门外的苦,低声安抚:“你把门打开,我保证不做什么。”
“保证?你忘记自己说过不会强迫我的话了,你的话要能信,公猪都能爬上树。”
话落,江灵听见一丝低低的笑声。
才洗完澡,她背上又开始趟汗,没好气道:“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隔着道门,钱星昱却似乎能看见江灵脸上的表情。
微撅的唇肯定很好亲。
察觉自己的念头,他晃头迫使自己冷静,声音端正:“我保证,你要不放心,可以把我的手绑起来。”
绑还不是得开门,江灵哪里会不晓得他的滑头。
“达拉达拉”的铃声响得很焦躁,她稍微拉开门缝,手伸出:“把手机给我。”
纤细的指尖在胸前晃,再往里一点,就能摸到钱星昱的胸肌。
若不是一手一拿手机,一手被卡在门缝中,他可想把浴袍拉开,将胸膛送到她面前。
门虽只被掀开一条容纳胳膊的缝隙,但钱星昱要真想强硬推门,他早动手了。
怕江灵反感,才会耐着性子。
胳膊一直被压着也不是个事,他再度搭下台阶:“我真的保证,你把门打开,我只想和你好好说话。”
“达拉达拉”的铃声如胡乱弹奏的激昂音符。
江灵不能再拖,眼底飞闪,10秒后,她从门缝探出头。
眼神示意钱星昱打开免提。
海风吹起漂亮的金色卷发,连月差点头顶冒烟,电话终于接起,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江灵哪会料到对方这么快就知道钱星昱的消息,大脑飞速地打圈转。
额头都开始冒汗。
钱星昱瞥见她的脸如同调色盘,没忍住接过话:“我没有欺负她,是她欺负我,把我的胳膊都快压断了。”
此言一出,电话里愣了1秒,2秒......10秒。
连月没想到钱星昱居然这么猖狂,骂人的话还含在嘴里。
就被许曼接了过去。
“我不管你接近灵灵是什么心思,现在,立刻,离开她的房间。”
因许曼的维护,江灵心口一热。
明明是自己的事,却还是要让她们担心。
她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她打开门,拿起手机,稳着呼吸:“曼姐,我,我没事。”
“没事?没事你声音这么沙哑做什么?”
连月附和:“钱星昱,你个兔崽子,你敢说自己没有强吻灵灵!”
钱星昱脑门上飘过一群乌鸦。
他疑心别墅里有监控。
他莫名的有点心虚:“我只是情不自禁。”
“你情不自禁,你自己什么情况心里没点数,你要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该来祸害灵灵。”
江灵平时很少见连月生气,但这语调明显拔高。
钱星昱一年都没受过今天这么多气。
他一把抓过江灵的手机,很明显不耐烦:“我什么情况不需要别人来提醒,还有,你不了解我,凭什么说我没有良心?我没有良心,能没事地往曼谷跑?我没良心,能托朋友打探她的住处,只为给她个惊喜?我没良心,我要真没良心,我用得着追她3个月,连手都没牵一下?你们要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就知道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我对她也不一样!”
江灵以为连月已经很能说,但钱星昱一点不逊色,两人隔空过招,怼得有来有回。
但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却杵在一边似乎什么都说不出口。
时间压低呼吸地走了1秒,2秒.....10秒。
江灵瞟向钱星昱紧蹙的眉,话悬在舌尖,还没出口就被许曼打断。
“钱星昱,你少来这套,别以为你那点心思能瞒得过我,你要真心待灵灵,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钱星昱正在气头上:“我的感情用得着和你打赌?”
“你不敢?”
江灵很想插几句话,但在唇边过了好几下,还是没找到接口的机会。
别墅里静得能听见细微的风声,钱多多和福多多躺在过道,“呜呜”地叫了几声。
10点半的海边道路,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个人影。
连月侧头看向许曼,一时摸不清对方要打什么赌。
但她相信许曼,没听见吭声,催促道:“臭小子,你是不是不敢。”
钱星昱长这么大哪里被不相干的女人连番怼过,余光瞥向江灵,他从没想过靠近她还要经历对方朋友的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