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调查过江灵的背景,干净,简单,没想到许曼会如此出言维护,说来,他们钱家和许家也算世交,但对方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员工和自己翻脸。
这绝非一个成功的商人能做出的事,不都说女人间的情谊很塑料吗?
钱星昱的喉咙像被鱼刺卡住,咽不下,吐不出,他扯开浴袍,扣紧过道的栏杆:“赌什么?”
虽然隔着电话,江灵也闻到一股硝烟。
因自己而起,她感动许曼的维护,又疑惑地望向钱星昱。
他所有的话,他的气息,他的愤怒,发红的指头,还有吃醋,看起来都不像假的。
走神之际,电话那头传来许曼的声音:“你处心积虑接近灵灵3个月,你敢说自己没碰过别的女人?我不追溯太远,就说你回国的一个月。你敢不敢亲口承认,你没有找过别的女人?”
这话如同炸弹,顺着网线无声地炸开。
所有人都听见了。
江灵莫由得心口一紧,她抬头看向钱星昱。
不晓得为何,手竟有点发抖。
钱星昱低头,直视江灵的目光。微湿的,有点红,里面隐隐闪着期待。
今夜受的气仿佛霎那间烟消云散。
他曲身,视线攫住江灵的双眸,声音略显委屈:“我没有睡过别的女人,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电话那头,许曼眉头一皱,似乎察觉到什么。
连月正要开口,被她打住。
“把电话给灵灵,关掉免提。”
江灵的视线迎上深情的桃花眼,清澈,明亮。
她的心跳断了几拍,急促地收回,脚心在地下转了半圈,背对钱星昱。
“喂,曼姐,”声音略颤。
许曼抵住额角:“灵灵,我还有3分钟到别墅门口,你想我过来吗?”
钱星昱一手搭在栏杆,眼底隐着得逞的笑。
指尖轻轻地靠近江灵的背,若即若离,轻轻地勾画着轮廓。
勾画着她修长双腿的轮廓。
江灵的脚如同灌铅,嗓子有点发哑:“对不起,曼姐。”
“所以,你决定了吗?”
“没有。”
“你相信了吗?”
“没有。”
“但你动摇了,对不对?”
江灵揪着睡裙,揪成一团,语调低沉:“嗯。”
她无法隐瞒,在他低下头目光清澈地凝视自己,一眨不眨地说出“没有睡过别的女人”的瞬间,她的心动了。
无可救药。
许曼压着额头:“今天事情太忙,我脑子发涨,一时欠缺考虑,我不该提那个要求。”
后半句是他的话不可信,她没说。
但江灵懂。
手机发烫,弹出充电提醒。
江灵扣紧掌心,咬牙笑道:“对不起,曼姐,让你担心了,你明早还要见客户,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连月拧眉:“你真的不要我们上来吗?”
“嗯,这次过了,下次呢,我该自己处理。”
许曼接话:“好,我相信你。”
江灵拿下手机,掌心湿了大片。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却发生好多事,她如同溺水,浑身都是汗。
钱星昱绕到她面前,温柔地伸出指尖,将从浴巾中掉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江灵抬头,对上深情的目光。
熟悉的,清澈的双眼,仿佛一个月的分离从不曾发生。
钱星昱心中一动,俯身,视线盯紧红肿的唇。
江灵后退一步,扭头:“我们下楼谈吧。”
“下楼?”
钱星昱明明察觉到她动了情,怎么转眼又变得冷淡。
平息的怒火蹿出一小股,嘴上依旧不饶人:“你就这么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明明就是自己被骚扰,这语气还又委屈上了,江灵真不晓得他到底是不是装的,但她心烦是真的。
反口就是:“你还好意思来问我,你都不看看自己做了什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我哪里有蹬鼻子上脸,你把我想成那种龌龊的男人,难道我不该生气?”
“你莫名其妙地强吻我,难道不下流!”
“我哪里莫名其妙,明明就是你一声不吭地把我删除,我都没找你问罪,你还恶人先告状。”
“我恶人?”江灵都要被气笑了,气得叉腰:“钱星昱,麻烦你搞清楚一点,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删你是我的自由。”
“你的自由!”钱星昱腹部的火蹿到眉毛,他伸出胳膊拦住她的去路,低头逼视:“我在泰国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我也解释过是手机没电,所以才发出了一句话。没加回你是因为那段时间确实有事,我一时半会回不来,你的脾气又倔,肯定不会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所以我才打算回来再和你请罪。结果呢,你说变就变,把我删了不说,还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和男人约会,你这不是在玩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