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玩你?钱星昱,你别在这里乱发疯,你接近我不就是想睡我,我都没说戳穿你的下流心思,你哪里来的脸面说我玩你!”
江灵不晓得怎么话题扯着扯着又回到最开始的局面,越说越理不清。
这段关系一开始就是钱星昱设下的温柔陷阱,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结果刚准备开始就被他截胡。
她烦得很,抬腿就踢他一脚。
钱星昱显然察觉她又开始生气,他都不晓得怎么会越说越心急。
她说的话句句属实,他一直在钓鱼,包括回国没睡别的女人的话。
他是没上过任何女人,可并不妨碍女人满足自己。
他的谎话从来说得很像真话。
眼下面对江灵的指控,钱星昱莫名心虚,却不想承认。
他很久没和别人吵架,也很久没有这么激动。今天的情绪比过去一年加起来还多。
见江灵气得随时要把自己赶走,钱星昱暗自调整呼吸,做出一副委屈样:“对不起,我错了,你再踢我一脚吧。”
夜风吹得窗外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听起来很像凑热闹的窃窃私语。
江灵前一秒还挺愤怒,后一秒又因他的话,堵在喉咙口的热气忽然哑火,最后只蹿点烟出来就没了。
她一手撑腰,一手热得去摘头上的毛巾,头发还没干,她烦躁地抓了几下。
头昏脑胀地走回屋。
钱星昱趁机进屋。
江灵的房间很大,可钱星昱一进来就有了几分拥堵感,她连呼吸都不那么顺畅。
她拿着毛巾指他,语气厌仄仄:“别动,就站那,说吧,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钱星昱不想离她这么远,提起的脚步却服软地落下,他乖乖地站着,像个遵纪守法的少先队员。
话在脑海里筛了又筛,仍重复那套说辞:“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删我的时候忙得走不开,我想继续加好友你肯定不会通过,所以就一直憋着。”
他故意将“憋”字加重语气,很像在暗示什么。
江灵提眉,一言不发地瞪他。
钱星昱撇嘴:“忙完后我第一时间就到曼谷,我本打算去度假村找你,但怕你故意躲我。那毕竟是你工作的地方,我不想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委托朋友拿到你的住处,我没想到你会在那家餐厅,而且还和一个男人说说笑笑。”
说到这,他的眉头皱成一团,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
江灵奇怪地盯他两眼,这无辜的模样一点不像装的,可一想到他的过去,她又冷下心,一声不吭地等待下文。
钱星昱继续拿视线笼罩她,声音低得像只小奶猫:“我只是想你了,我不是忍不住,我没有龌龊到要强迫你。”
说到最后他有点恍惚,分不清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这些年来,钱星昱习惯对各色的女人说不同的话,说对方喜欢的话,说得太多,习以为常,说起来如同谈论天气那样简单。
可无论方才和江灵吵架,还是服软,他都觉得不大像平常的自己,这件事似乎脱离了他原本的掌控,在往陌生的方向发展。
钱星昱不喜欢事情脱离掌心,但在这瞬间又有种奇妙的体验。
他的情绪本来只有在欲望中才能有变化,可面对江灵,没有□□,只是吵架都能引起他情绪的起伏,这种体验似乎还不错。
钱星昱想从她身上得到更多不一样的体验,这能让他兴奋。
听着真诚的语气,一双看上去清澈又真诚的眼睛,江灵差点就要信了他的鬼话。
等待着久别重逢的场面,吃醋的戏码,如果发生在真正喜欢自己的人身上,她该有多甜蜜。
可江灵清楚他多会伪装,她面前不是个普通的男人,而是最擅玩弄女人的男人。
尽管她明白钱星昱的德性,却还是会因为他的话,他的神情生出动摇。
她没气也没力,半靠在沙发上,边拿毛巾擦头发,边想着该怎么办。
从钱星昱的视线看去,湿哒哒的头发随意地被她揉着,肩膀上湿了一片,从微开的领口能看到锁骨。
他见过很多女人诱惑的模样,极致的身材,挑逗的表情,性感的动作。
都不如沙发上江灵随意的一个动作,明明没有任何撩拨,可她每擦一次头发,他脑海中就会浮出些幻想的画面......
明明钱星昱才冲过凉,那把火却再度被点燃,即使对方什么都没做。他一个没忍住,几步走到沙发前,蹲下身,双手放在她的腿边。
江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仰,双手护在身前,语气带着点怒意:“你又想怎么样!”
钱星昱握紧拳头,抬起右手抓住她的胳膊:“你又这样防备我,搞得我像个流氓一样。”
“你难道不是流氓,小小年纪就会强吻,真是可怕得很!”
“什么小小年纪,我已经25岁,而且我不会强吻别人,那是你,我情不自禁才会吻你。”
一听他信口黏来,江灵就更烦,她甩开湿热的大手,将双腿蜷缩在身前。
沙发虽然宽,但却仿佛没有退路,她勉强维持平和:“钱星昱,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要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