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啊,我看着你打。”
钱星昱自从发现逗江灵很好玩之后,就想一再地去挑衅对方,顺便看看她能做到哪种地步。
“你无赖。”
“我只对你无赖。”
“你厚颜无耻。”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钱星昱,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赶紧离开我家。”
“你以为我想和你吵,我恨不得亲烂你的嘴。”
“你这个下流胚子,信不信我让你断子绝孙!”
江灵真受不他,才歇一会又开始吵架,一个头两个大。
钱星昱乐在其中,趁对方不注意,一把抓过她的脚踝拉到自己的面前,笑道:“在这,来踢呀。”
江灵虽晓得他厚颜无耻,却对他赖皮的行为没有丝毫办法,脑子发懵,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钱星昱立马将脸凑过去:“打吧,如果打几巴掌能让你原谅我,我变成猪头脸也可以。”
他是真想让江灵打自己,在院子里他气得昏头涨脑,那个巴掌有点模糊,湿漉漉的掌心一贴来,他就会含住纤纤细指。
江灵当然不晓得他的下流心思,她是真想发火,可抬起的胳膊却迟迟无法落下。
她受不了钱星昱的反复无常,而一向镇定的自己却分明被他拿捏!
意识到现在的状态,她的眼皮都开始跳个不停。
没等来轻柔的掌心,钱星昱感觉还挺可惜。
他凝着双深情的眼睛,将她悬在半空的手抓下,话说得恬不知耻:“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说着就飞快地在她的手背啄了啄。
江灵厌烦地甩开他的手,一个“滚”字脱口而出。
“你要我滚到哪里去,这里吗?”
钱星昱火速起身,当着她的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在床上,从床头滚到床尾。
江灵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偏偏又拿他没办法,只好撒气地去踢他,怒冲冲道:“下来,我要睡了。”
钱星昱从没想到逗一个平常看起来理智的人会这么好玩,他好喜欢江灵生气的模样,小脸红红的,想撕了自己又不知该从哪里下手,这让他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
他翻身到里面,手在床上拍了拍,笑得一脸灿烂:“来,给你留个宽点的位置。”
“钱星昱!”
江灵抓着还未干透的头发,原地踱了好几下脚。
她瞪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面分明带着得意,理智瞬间回笼。
她终于意识到钱星昱是在故意激自己生气!
江灵暗自骂了两声“狗东西”,气虽还悬在脑门,但她不能再像个热锅上的蚂蚁被对方耍得团团转,要不然当真趁了那个浑小子的心。
她抓起一旁的矿泉水,猛喝两大口,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
听着吹风机的声音,钱星昱嘴角的笑渐渐落下。
他盯着浴室门,玩心稍微收起,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火。
最开始只是想钓她,到后来想她心甘情愿躺在自己身下。现在虽然从她身上获得新的趣味,却似乎多了点担心。
他其实不想让她生气。
钱星昱躺在床上,思绪跑了好几圈才落回房间,他的视线扫向枕头,旁边放着一本书,《与神对话》,他听说过,但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书不感兴趣。
闲着没事,随手一翻,看到江灵在一些句子下做了标记。
“假如你认为花终究要凋零,那么你看到花时会感到悲伤。假如你认为花是变化着的整棵树的一部分,很快就会结出果实,那么你将会看到花的美丽。如果你明白花开花谢表示树要结果,那么你就理解了生活。”
钱星昱觉得这些话实在没什么用处,但他还是往后继续翻,查看别的标记。
白色的水台上躺着几根黑色的发丝,搅缠在一起。
江灵吹干头发,怒气随着水分一起蒸发。
钱星昱确实在拿自己寻开心,但她找不到很好的解决方式,因为一直以来自己的心里就有他。
即使今夜许曼和连月为自己出头,江灵的冷静和理智却仍被他瓦解,她甚至想不起莫子谦长什么样,满脑子都是那张可恶至极的脸。
一想到进门被他亲吻,血液都开始沸腾。她讨厌这份敏感,看起来好犯贱,明明知道不可以,但身体却有自己的意志。
江灵想得出神,甚至忘了还拿着吹风机,用力地往浴台一砸,撞出重重的声响。
轻微的翻书声被掩藏在砰击声下,钱星昱扔下书,大跨步走向浴室。门从里面被反锁,他大声的敲门:“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