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两人闹腾腾地一起吃早餐,过后一起遛狗,休息一会后前往菜市场。
江灵怎么都赶不走,只能让他跟着。反正他那样的公子哥没去过菜市场,她认为对方肯定会讨厌那种味道,从而乖乖离开。
清晨的菜市场人可不少,来来往往很有生活的气息。
钱星昱还在门口就闻到大股腥味,各种海鲜肉类,在闷热的天气中散发着让人不适的味道。他打心眼抗拒这种地方,可江灵自顾往里走,他做好心理建设后颠颠地跟上。
菜市场大多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他这样的脸放在人群中过于瞩目,走一路,被人看一路。
江灵懒得去管,他殷勤地提东西也随对方去,她心无旁骛地买,蔬菜,水果,肉类,小菜等,这也买那也买,买得还挺开心。
她本就出身小镇,喜欢有烟火气息的地方。
等买得差不多,江灵低头看向钱星昱满当当的两只手,心满意足地准备撤,结果抬头就发现一张煞白煞白的脸。
心咯噔了跳,她赶忙问道:“喂,你怎么了!”
钱星昱忍着胃里的翻涌,费力挤出几个字:“有点不舒服。”
江灵快速接过他手里的几个袋子,牵着人往外走,将东西放到车上急匆匆地去边上买了杯柠檬冰。
见他一手撑在车上,呼吸艰难,她伸手顺背,另外一只手举着冰杯往他脸上贴:“来,喝点。”
钱星昱像被灌了满肚子脏水,想呕得慌,但又吐不出来,他接过冰水大口喝,又去车上吹了会空调才感觉舒服。
江灵拿湿巾擦他额头的汗,还给他抹鼻通,悉心的模样如同在照顾孩子。
钱星昱缓过神,凝视温柔的脸,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中升起,他轻轻地问了声:“你怎么不骂我了?”
“骂你什么?”
“活该,要你当跟屁虫,让你活受罪之类的话。”
嘴贱的样子代表人没事,江灵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喝水:“难道在你眼里,我这么爱骂人?”
钱星昱摇头:“不,你应该很少和人争执,你只是喜欢骂我。”
“呸,谁喜欢骂你,浪费我口水。”
“呢,就是这样,打是亲骂是爱,只有我才是你的亲爱,我很满意,以后你可不许骂别人,只能骂我。”
江灵的白眼快翻上天,她懒得理对方的油嘴滑舌,趁人不注意启动车。
钱星昱身形一晃,系安全带还不忘嘴残:“你又开始谋杀亲夫了。”
“钱星昱,我劝你最好要一点脸。”
“要什么脸,我的脸已经够迷人,不能再帅了,免得让你担心得觉都睡不着”
……
正午的阳光火辣辣地洒在空中,钱多多和福多多趴在客厅,目光朝厨房打望。
周末休息,江灵不出门都会自己做饭。反正赶不走钱星昱,她只能暂时将对方当透明人,熟练地将肉类瓜果分类放在冰箱。
钱星昱悠哉游哉地站在一旁,边喝咖啡边看她。他除了小时候看保姆做过这些事,长大后还没有见别的女人下厨。
虽是普通又无聊的事,但他这样看着看着,竟觉出一股温情。
他放下杯子,走到人身后,将头靠在她的肩膀。
江灵心无旁骛地做饭,在他靠过来后下意识道:“离我远点。”
话落,背后的胸膛明显离得更近。
“钱星昱,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比起吃饭,我更想吃你。”
菜刀“铛”地声扎在菜板,江灵用力地吹了吹额前的碎发,拿起胳膊肘就朝后抵。
钱星昱灵活避开,趁势环住她的胳膊,左手拿起菜刀,右手按在胡萝卜上。刀在案板上发出轻轻的撞击声,一块块萝卜片整齐地靠在一起。
江灵担心他切到手,没敢去推,转而问道:“你还会做饭?”
“不会。”
“那刀工这么好。”
“这有什么难,看你切几下就会咯,”钱星昱趁人不注意,在她额头亲了亲,又作出副讨打样:“是不是想夸我很聪明。”
江灵飞他一眼,趁他停下的功夫,迅速从臂弯钻出:“那你都切好,让我歇息会。”
钱星昱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不要,你要不和我一起,中午就吃外卖。”
“你这人讲不讲理。”
“不讲理,过来,乖乖地到我怀里来。”
最终,为了能按时吃到一顿午饭,江灵妥协地拿起菜刀。但她的身后如同贴了块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
阳光灿烂地照进屋内,餐桌下是叠着的双腿,连脚都靠在一起。
钱星昱连吃个饭都不消停,非得要去抢她筷子上的菜,似乎她夹起来的更香。
江灵越躲开,他就会靠得越紧,她放任对方的接近,变得越来越放松警惕,甚至完全没留意,两人看起来如同热恋中的情侣。
她甚至享受这种甜蜜,忘了对方的过去,忘了自己严厉的提醒,忘了时间和空间,所发生的一切都理所当然,似乎是他们之间的常态。
感情常常如此,身在其中的人容易被荷尔蒙冲昏头脑,一叶障目,不清楚真相,而旁观者却往往看得更清。
阳光在门口照出一团人影,连月站在门口,她皱眉盯着沙发上打闹的人影,她从来没在江灵脸上看到过这样小女人的表情。
那一刻她知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