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总好过空手而归。”
“该死!要不是那只狼咬死了我们的猎犬,现在它肯定已经死在我的猎枪之下了!”
那人暴躁的情绪如有实质。
小狼压在小红帽身上,用蓬松的灰色尾巴将那顶颜色艳丽的帽子挡住,冰冷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群人,看着他们将坑洞陷阱里被尖刺穿透的血淋淋尸体提起。
那红色的皮毛在日光下像极了被怒火燃起的火焰。
血腥味渐行渐远。
猎人们带着他们今日的猎物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狼腹部突然有柔软的东西小心地戳了戳。
小狼动作一僵,终于慢慢挪动四肢,把身下脸色因呼吸不畅而涨红的小红帽让了出去。
“呜呜呜……”
小红帽胡乱地擦着眼睛,可眼泪就像泉水般汩汩往外冒,完全止不住。
“呜呜妈妈……”
小狼想到了那个坑洞里的红松鼠,再看看小红帽那顶红艳艳的帽子,自觉发现了真相,不由得也想起了自己那死在猎枪下的母亲,心里发沉,再看这瓷白的‘小松鼠’时,便不自觉地多了几分亲近和悲凉。
“我要找妈妈……”
小红帽费力地翻了个身,四肢并用地艰难从地上爬起,原本系在他下巴处的帽绳在这番折腾后滑到他的脖颈,带着后脑勺的红帽子往后坠,坠得小红帽似乎呼吸更不顺畅了。
“阿嚏!”
小狼正想帮这个小圆墩一把,可小圆墩下一刻便打了个喷嚏,将先前落在他脸上的灰色狼毛吹起,狼毛飘飘荡荡地往下落,最终落在了小狼的嘴筒子上。
小狼:“……”
小红帽努力在附近找了许久,找到天都黑下来了,都没能找到妈妈的身影。
年幼的他没有灵敏的嗅觉,没有穿透黑夜的视力,更没有独自面对未知的勇气。
于是——
“呜呜呜呜呜……”
小狼面无表情地瘫坐在地上,任由小红帽抱着他的尾巴呜呜咽咽,温热的眼泪浸透了蓬松的皮毛,像是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雨。
夜深了,小红帽终于因为疲惫和困倦睡下了,可小雨依旧淅淅沥沥地落着。
小狼支起脑袋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小松鼠’,和他怀里那不再蓬松的湿漉漉尾巴,没忍住叹了口气,伸出舌头,给‘小松鼠’洗了洗脸,这才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