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专业课作业难度远比以往更高,不再是单纯依靠记忆就能完成,反而需要大量逻辑推导、公式计算与深层思路理解。
席雨独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草稿纸一页接着一页写满,反反复复演算、梳理思路,笔尖卡在题目末尾许久迟迟无法落下。她换了一种解题方式重新计算,写到中途却依旧出错,只能全部划掉从头再来,接连尝试三次,终究还是陷入了瓶颈。
她眉头缓缓蹙起,这种差一步就能解开、却始终跨不过难关的感觉格外熟悉。疲惫与烦躁一同涌上心头,她放下笔,轻轻用指尖按着额角缓解不适感。
周围同学早已开始互相讨论题目,有人直接索要答案,有人翻阅参考资料,还有人索性放弃不做。一向内敛要强的席雨从不习惯主动开口求助,更不愿在旁人面前暴露自己不会做题的窘迫,可这一次,她实在毫无头绪。
到了中午,她反复钻研题目依旧没有头绪,犹豫许久后拿起手机点开聊天列表,俞森的对话框停留在上次课堂提醒她换姿势之后,便再也没有消息往来。
她对着输入框反复斟酌措辞,先是打出求助解题的句子又删掉,换成委婉询问知识点的话语依旧删除,最后才小心翼翼发出一段客气又疏离的消息:今天的作业有几道题不太懂,如果你有整理好的资料,可以借我看一下吗?麻烦你了。
消息发出的瞬间,她的心瞬间悬起,不止在意题目能否解决,更在意他会如何回复自己。
不到两分钟手机便震动起来,俞森的回复简短干脆:我整理好了,六点我送到你宿舍楼下,你下来拿就好。
没有线上发送,没有拍照分享,而是特意亲自送来。席雨盯着屏幕心跳不断加速,轻声回复道谢后放下手机,却再也无法静下心看书学习。
下午的课程她几乎无心听讲,频频低头查看时间,临近六点便提前收拾东西返回宿舍,细心换好外套、整理好发丝,认真又忐忑地等待约定时刻。
傍晚细雨绵绵,细密又轻柔,路灯亮起朦胧光晕笼罩整片雨幕。六点时分,席雨撑着透明雨伞下楼,远远就看见俞森静立在路灯之下,一身黑色外套、撑着黑伞,身姿挺拔笔直,没有低头看手机,也没有四处张望,安安静静等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