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关系开始之后，生活表面上变得稳定了。

有固定的人陪伴。

有规律的见面。

有可以回应的日常。

一切看起来，都比之前更“正常”。

可真正的问题，从一开始就埋在里面。

俞森的心，从来没有腾空过。

他只是把另一个人，放进了一个本来就没有清理干净的位置。

于是，每一次相处，都不可避免地带着对比。

不是刻意的。

是本能。

他会在某个安静的环境里，下意识觉得“她应该会更喜欢这种地方”。

会在点饮料的时候，下意识避开冰的，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并没有这样的习惯。

会在看到某个风景时，脑海里浮现出曾经一起走过的画面，然后在下一秒迅速压下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些念头很短。

却不断重复。

慢慢侵蚀着当下的关系。

最开始，他只是沉默。

后来，他开始不自觉地说出来。

没有刻意提起名字。

却句句都有影子。

“以前有人不喜欢太吵。”

“以前有人喝不了冰的。”

“这个地方，好像来过。”

语气很轻。

像是在随口一说。

可每一句，都像在提醒另一个人的存在。

女孩一开始没有在意。

她以为那只是过去。

每个人都有过去。

可当这样的对比越来越多，当她逐渐意识到，这些“以前”的频率远高于正常，她开始不安。

她开始留意他的走神。

留意他在某些时刻突然沉下去的情绪。

留意他看似在听，却明显不在状态的眼神。

她很快明白了。

他没有忘。

甚至从未试图真正忘记。

争吵开始出现。

一开始很轻。

只是带着试探的询问：

“你是不是还在想她？”

俞森会否认。

不是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