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温连忙收敛灵识,不敢暴露自己的探查,她抱着小玄,快步回到竹屋,走到清玄真人的床榻边。清玄真人已经结束了打坐,脸色好了一些,正睁着眼睛,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师父,您是不是也感受到了?”小温轻声问道。
清玄真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是一股阴邪之气,藏在密林深处,实力不弱,至少是元婴期的修为,而且擅长隐匿气息,应该是在暗中窥探竹坞。”
“会是谁?”小温心中一惊,“难道是青云宗的墨尘子?可他若是来了,为何不直接闯进来,反而躲在暗中窥探?”
“不是墨尘子。”清玄真人摇了摇头,“墨尘子的灵气刚正,带着青云宗特有的清灵之气,而这道气息阴邪晦涩,带着一股浊气,像是上古时期的修士。”
说到这里,清玄真人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老夫猜测,此人恐怕是冲小玄来的。小玄灵体觉醒引发赤金光柱,不仅引来了青云宗,还引来了其他觊觎上古异兽火灵之力的人。此人躲在暗中,应该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等我们与青云宗两败俱伤,再出手夺取小玄。”
小温心中一沉,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复杂。不仅要面对青云宗的报复,还要提防暗中的觊觎者,凝露竹坞,已然成了风口浪尖。
而此刻,虚无峰外的密林深处,一道黑影正站在参天古木之后,目光透过层层枝叶,落在雾气缭绕的竹坞上,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与贪婪。
此人正是玄虚长老。他是上古时期存活下来的修士,修为已达化神期,多年前与玄渊一战,被玄渊的火灵之力重创,一直隐匿在暗中疗伤,同时从未放弃过对玄渊火灵之力的觊觎。几日之前,小玄灵体觉醒引发的赤金光柱,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那股熟悉的火灵之力,让他瞬间明白,玄渊的神魂不仅未灭,还借由幼兽之身重生,灵体还在快速成长。
他一路追踪而来,却恰逢青云宗弟子强闯竹坞,便索性躲在暗中,想看看竹坞内的虚实。当他看到小玄展露的实力,看到清玄真人的修为,眼中的贪婪更甚。玄渊的火灵之力虽未完全恢复,却已初具威势,而清玄真人受了伤,竹坞内还有一个刚刚突破金丹的小丫头,这样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守护玄渊。
只是他并未急于出手,一来,清玄真人虽受了伤,却依旧有元婴期的实力,小玄的异兽威压也不容小觑,他刚恢复几分修为,贸然出手,未必能稳操胜券;二来,他察觉到青云宗的人并未走远,墨尘子恐怕很快就会亲自前来,不如等墨尘子与清玄真人拼个两败俱伤,他再出手,届时夺取玄渊的火灵之力,便易如反掌。
“玄渊,没想到你竟落得这般境地,借幼兽之身苟活。”玄虚长老低声冷笑,声音阴鸷,“不过也好,你的火灵之力越盛,对本座的用处越大。等墨尘子来了,本座便坐看你们自相残杀,届时,你的火灵之力,终究是本座的囊中之物!还有那个小丫头,身上竟有清瑶的清灵之气,倒是意外之喜,正好可以用来滋养本座的伤势。”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灵光注入地面,与周围的草木气息融合,彻底隐匿了自己的踪迹,如同蛰伏的毒蛇,静静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竹坞内,清玄真人看着神色凝重的小温,轻轻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躲是躲不过去了。墨尘子很快就会来,暗中的觊觎者也在虎视眈眈,我们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守住竹坞,守住小玄。”
他抬手从怀中摸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小温:“这是《清瑶剑诀》,是上古清瑶上仙的本命剑诀,以清灵之气为基,可与火灵之力相辅相成,对你与小玄最为合适。你刚突破金丹,灵气精纯,正好可以修炼此剑诀。”
小温双手接过古籍,指尖触到纸页,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淡淡清灵之气,封面的“清瑶剑诀”四字,笔锋飘逸,带着一股出尘的仙气。她抬头看向清玄真人,眼中满是疑惑:“师父,这清瑶上仙……”
“日后再与你细说。”清玄真人摆了摆手,“现在,你立刻去修炼此剑诀,小玄随我来,老夫需用清灵之气,帮它压制体内躁动的火灵之力,同时稳固它的灵体,避免它再次失控暴露实力。”
小玄闻言,走到清玄真人身边,蹭了蹭他的腿,乖巧地跟着他走向内室。
小温看着手中的《清瑶剑诀》,又看了看内室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从青云宗弟子强闯竹坞的那一刻起,从玄玄暴露实力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平静。她必须尽快变强,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师父,保护小玄,守护这方凝露竹坞。
她走到竹坞的练剑场,盘膝而坐,先运转功法恢复消耗的灵气,然后翻开《清瑶剑诀》,仔细研读起来。剑诀的开篇便写着:“清灵为骨,心火为魂,剑随心动,气随剑行。”寥寥十六字,却道尽了剑诀的精髓。
小温按照剑诀的指引,运转体内的清灵之气,汇聚于指尖,灵气渐渐凝聚成一道淡淡的白色剑光。剑光虽弱,却异常精纯,带着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她抬手一挥,剑光朝着前方的竹子劈去,剑光过处,竹子应声而断,切口平整,没有丝毫焦痕,与小玄的火灵之力截然不同。
不远处的内室中,清玄真人正盘膝而坐,掌心抵着小玄的额头,温和的清灵之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小玄体内。小玄闭着眼睛,趴在蒲团上,周身的火灵之气与清灵之气相互缠绕,形成一道黑白交织的灵光,灵体在灵光中渐渐稳固,原本躁动的气息,也变得平和起来。
清玄真人看着小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他轻声低语,似是对小玄说,又似是自言自语:“玄渊,三千年了,你终于回来了。这一次,老夫定不会让悲剧重演,定要护你与清瑶,一世平安。”
阳光渐渐升起,透过竹林的缝隙,洒在练剑场上,洒在内室的蒲团上,给竹坞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练剑场上,白色的剑光不断闪烁,清灵之气翻涌;内室中,黑白交织的灵光静静流转,火灵与清灵相辅相成。
凝露竹坞的宁静虽被打破,危机四伏,可一股新的力量,却在这危机之中,悄然孕育。小温的剑,小玄的火,清玄的守护,还有那本《清瑶剑诀》背后的秘密,都在预示着,一段跨越千年的宿命羁绊,正在缓缓展开。
而密林深处的玄虚长老,依旧在暗中蛰伏,青云宗的墨尘子,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凝露竹坞的风雨,才刚刚开始,小温与小玄的前路,依旧布满了荆棘与未知。但他们不再孤单,有彼此的陪伴,有清玄的守护,有心中的坚定,纵使前路漫漫,纵使风雨兼程,他们也会携手同行,一往无前。
练剑场上的剑光越来越盛,内室中的灵光越来越凝,竹坞中的灵气,在清灵与火灵的交织中,变得愈发浓郁,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雨,积蓄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