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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结为知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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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杯,敬林公,敬苏院判,敬苍狼原三万将士!”重渊声音沉凝,“愿忠魂有知,早得安息;愿奸佞伏法,天下清明!”

“愿忠魂有知,早得安息;愿奸佞伏法,天下清明!”

林青竹、温瑶、苏芷兰齐声应和,四人仰头,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酒入喉肠,清冽甘甜,暖意四散,驱散了深秋的寒意,也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温瑶为众人重新斟满酒,夹起桌上菜肴,细心布到林青竹与苏芷兰碗中,语气温柔关切:“林贤弟,你入京之后,一直居于济世堂,简陋清苦,往后便将此处当作自己的家,不必拘束。周崇耳目众多,你在外行医,务必万分小心,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府,我与阿渊定会护你周全。”

“多谢阿瑶姑娘。”林青竹心中一暖,拱手道谢,“姑娘仁心宅厚,青竹铭记在心。我以游医为掩护,在市井之中反倒不易引人怀疑,周崇的人纵然警惕,也绝不会想到,镇北将军的遗孤,竟会藏在西市的小小医馆之内。”

苏芷兰放下酒杯,神色渐渐凝重,开口说起京郊之行的收获:“我此番在京郊青云观附近,寻得了当年那位太医的徒弟。老人家已是古稀之年,起初畏惧周崇权势,不肯吐露半分实情,我长跪三日,以父亲冤屈相告,他才终于松口。”

“老人家说,当年我父亲奉命前往北疆查验将士遗骸,亲眼所见,绝大多数军士并非战死,而是冻饿而死、兵刃劣质而亡,与朝廷所言全然不符。父亲欲如实上报,却被周崇派人威逼,强行篡改医案。父亲不肯屈从,回京后便被诬陷下狱,最终暴毙狱中,而那位太医,也在同一日离奇身亡。”

“老人家还说,他曾偷偷誊抄过一份真实医案,藏于观中三清像之下,此番我已将医案取回。”苏芷兰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绢帛,轻轻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字迹,正是当年北疆阵亡将士的真实查验记录,字字句句,皆触目惊心。

重渊与林青竹连忙凑近细看,绢帛之上,清晰记载着将士们的死因、伤情,与朝廷公布的“力战殉国”全然相悖,乃是铁证如山。

林青竹指尖抚过绢帛上的字迹,双目赤红,声音哽咽:“有了这份医案,再加上我的兵符、军记,阿渊便可在朝中查阅旧档,寻找涂改痕迹,证据链已然成型,周崇就算权势滔天,也无从狡辩!”

重渊重重颔首,心中激愤与欣喜交织:“贤弟放心,明日我便以编撰国史为由,向掌院学士申请查阅兵部、户部、工部旧档。周崇党羽虽多,却料不到我早已与你联手,定会露出破绽。我定会找到当年被篡改的文书账册,坐实他的罪名!”

温瑶看着三人意气风发,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阿渊,林贤弟,芷兰妹妹,你们放心查案,家中与市井之事,交由我来打理。我在府中设下小药灶,平日里为邻里诊病施药,既能掩人耳目,也能借机打探消息。若有紧急情况,我便以药香为号,传递讯息,绝不会让周崇的人察觉半分异样。”

“温姐姐心思缜密,有你相助,我们更是如虎添翼。”苏芷兰由衷赞叹,心中对温瑶的感激愈发深重。

四人围坐一桌,就着一盏清酒,几碟小菜,细细商议着往后的查案之计。林青竹负责暗中联络当年老兵、军械匠人,搜集市井人证;苏芷兰凭借医术与太医院旧识,继续追查药材、医案线索;重渊身居朝堂,查阅旧档,寻找文书证据;温瑶则居中接应,传递消息,守护后方。

一明一暗,一文一武,一医一仕,四人分工明确,缜密周全。

他们谈及苍狼原的漫天风雪,谈及三万将士的铮铮铁骨,谈及林毅将军的忠勇无双,谈及苏院判的正直不屈,每一段往事,都令四人心中悲愤难平;每一个计划,都藏着对正义的坚守,对昭雪的期盼。

夜渐深沉,霜华愈重,庭院中的灯影依旧温暖,月色依旧清朗。檐角的风铎轻轻作响,似是为这四位心怀大义之人奏响赞歌,似是为十一年的沉冤诉说期盼。

林青竹望着眼前并肩而立的知己、挚友,心中百感交集。他曾以为,自己会孤身一人,在京城的暗流中艰难前行,甚至做好了魂归北疆的准备。却未曾想,命运垂怜,让他遇上重渊这样一诺千金的知己,遇上温瑶这样仁心温婉的女子,遇上苏芷兰这样同心同道的挚友。

从此,他不再是孤臣遗孤,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有兄弟,有同道,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共赴生死的知己。

重渊亦心中感慨万千。他自幼寒窗苦读,入朝为官,本只想做一个清正廉明的好官,守着妻子,安稳度日。却不想,命运让他遇上林青竹,让他知晓十一年前的惊天奇冤,让他踏上与奸佞对决的险路。可他从未后悔,因为他知道,自己所行之事,是正道,是大义,是无愧于心,无愧天地。

温瑶与苏芷兰相视一笑,眼中皆是坚定。她们虽是女子,却也心怀忠义,不甘示弱。她们愿以自己的方式,守护心中的正义,守护身边的人,纵是前路凶险,亦无所畏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四人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重渊举杯,站起身来,目光灼灼,扫过三人:“贤弟,阿瑶,芷兰姑娘,今夜你我四人结下同心之约,共赴昭雪之路。周崇奸佞,祸国殃民,埋冤忠良,我们定要将他绳之以法,以正国法,以安忠魂!”

“定要将奸佞绳之以法,以正国法,以安忠魂!”

林青竹、温瑶、苏芷兰齐齐起身,举杯相碰,誓言铿锵,响彻庭院。

月色如水,洒在四人身上,映出四道坚定的身影。

深秋的京城,暗流汹涌,杀机四伏。宰相周崇的阴影笼罩朝野,十一年的沉冤深埋地下,可正义的火种,已然在这小小的庭院之中点燃。

重渊、林青竹、温瑶、苏芷兰,四位心怀赤诚的人,以知交之约为盟,以忠义之心为刃,以坚守之志为盾,向着那遮天蔽日的黑暗,发起了最坚定的挑战。

他们知道,前路漫漫,步步皆是杀机;他们知道,对手强大,稍有不慎便是身死族灭。

可他们无所畏惧。

因为他们同心同德,因为他们坚守正义,因为他们相信——

天道昭彰,报应不爽;

沉冤旧案,终见天日;

忠良英魂,必得安息。

庭院之中,清香袅袅,灯影融融,誓言声声,穿透沉沉夜色,直抵九霄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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