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物证、供词、账册、密信、手令,六证合一,铁证如山!你如今,还有什么话可说?”
每拿出一样证据,重渊的声音便冷上一分。
每一样证据摆在眼前,周崇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堂上三司主官逐一翻看验证,越看越是震怒,越看越是心惊。
所有证据环环相扣,毫无破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将周崇的所有罪行,钉在了公堂之上,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周崇死死盯着那些纸张,瞳孔放大,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狡辩,想否认,想咆哮这是伪造,可那些字迹、印章、内容、细节,全都精准无误,根本不是伪造得出来的。
那是他亲手写下的罪恶,是他亲手埋下的祸根,是他一辈子都抹不掉的血债。
大理寺卿越看越是愤怒,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周崇!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人证到场,你还不认罪伏法吗!”
“我……我……”周崇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还想挣扎,还想狡辩,可所有的底气,所有的依仗,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看着堂上如山的铁证,看着陈老根悲愤的面孔,看着重渊冰冷锐利的眼神,看着堂外百姓愤怒的目光,感受着堂上三位主官的震怒与鄙夷……
终于,他再也撑不住了。
“咚——”
一声闷响。
周崇双腿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倒在地上,如同抽去了所有筋骨。
他面如死灰,双目无神,汗水、泪水、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嚣张与倔强。
他输了。
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狡辩无用,抵赖无用,挣扎无用。
所有罪孽,昭然若揭。
所有谎言,碎成齑粉。
“我……认罪……”
三个字,微弱得如同蚊蚋,从他口中嘶哑地挤出。
这一声认罪,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也宣告了他一生的终结。
“周崇!”大理寺卿厉声再问,“你可知,你所犯何罪?”
周崇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声音破碎:“克扣军粮,截断药材,私通北狄,构陷忠良,欺君罔上,祸国殃民……罪该万死……”
一字一句,皆是认罪。
一字一句,皆是罪孽。
堂外百姓听到他亲口认罪,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与怒骂。
“国贼!终于认罪了!”
“苍天有眼!忠良有救了!”
“凌迟处死!以慰英魂!”
欢呼声、怒骂声、鼓掌声,响彻云霄,久久不息。
堂上,三司主官长长舒出一口气。
沉冤八年的旧案,终于在今日,大白于天下。
作恶多端的国贼,终于在今日,低头认罪。
重渊望着瘫倒在地的周崇,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释然。
八年布局,千里奔走,数次险死还生,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林将军,林家满门,苍狼原三万将士,你们可以瞑目了。
陈老根站在堂中,看着认罪伏法的周崇,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哭。
八年的恐惧,八年的屈辱,八年的愧疚,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他终于,为将军,为弟兄,讨回了公道。
阳光洒满公堂,照亮了所有罪证,照亮了所有人脸上的悲愤与释然。
三司会审,至此尘埃落定。
案卷整理完毕,供词画押完毕,证据封存完毕,只待即刻送入宫中,由天子亲自下旨,宣判最终刑罚。
周崇被狱卒拖出公堂,押回天牢,等待最后的极刑。
他如同一条死狗,被拖拽在青砖之上,双目空洞,再也没有一丝生气。
权倾朝野半生,荣华富贵半生,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认罪伏法的下场。
这,就是奸佞的归宿。
公堂之外,阳光正好,春风拂面。
积压了整整八年的阴霾,终于在今日,彻底散去。
沉冤即将昭雪,忠义即将彰显,正义终于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