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知府勤政爱民,修水利,减赋税,铁面无私,清正廉明;
知府夫人温柔善良,开义诊,施医药,慈悲心肠,救苦救难。
一官一妻,一文一武,一刚一柔,将青州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户户感念恩德。
街头巷尾,田间地头,人人都在称颂。
“咱们青州,来了一位青天大老爷!”
“知府夫人就是活菩萨,心善,医术也好!”
“真是清官配贤妻,咱们百姓有福了!”
这些称颂,渐渐传入知府衙门。
丫鬟仆妇们听了,无不欢喜,连忙回禀重渊与温瑶。
温瑶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她所求从不是什么“活菩萨”的名声,只是见不得百姓受苦,只是想在这安稳岁月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与重渊一同守着这一方小小天地。
重渊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疼惜与欣赏:“阿瑶,有你在身边,是我之幸,亦是青州之幸。”
若不是她,他或许依旧只是那个一心沉在法理卷宗、铁面无私的御史中丞;
是她教会他温柔,教会他悲悯,教会他何为人间烟火,何为细水长流。
温瑶轻轻摇头,靠在他肩头,声音轻柔:“能与你一同做些实事,我便心满意足。”
她不求名垂青史,不求万人称颂,只求他平安,只求百姓安稳,只求两人岁岁常相见。
日子便在这般安稳平和中一天天过去。
白日里,重渊外出理事,巡视河堤,下访乡间,处理公务,公正断案,不徇私情,不贪分毫,将“清正廉明”四字御赐牌匾,真正刻在了青州百姓心中。
傍晚归来,他褪去官袍,换上常服,便直奔后院,陪温瑶一同看诊,为她研墨调药,为她扇风递水,待百姓温和有礼,待妻子更是体贴入微。
衙内上下,无人不敬佩这位知府大人的深情专一。
百姓见了,更是越发敬重这对夫妻。
闲暇之时,两人便在府中后院栽种花草,温瑶偏爱白莲、青竹,重渊便亲手为她挖池栽莲,移竹成林。夏日来临,后院竹影婆娑,白莲亭亭,清风拂面,花香满院。
夜里,灯下对坐,温瑶刺绣看书,重渊批阅文书,偶有抬头相视,眼底皆是温柔安稳。
那些曾经缠绕他们的火海梦魇、前世印记、宿世劫难,在这般平淡烟火气里,似乎都被悄悄抚平,不再轻易惊扰岁月。
玄真道长所言,以善化煞,以情渡劫,大抵便是如此。
重渊以勤政爱民积累功德,心中戾气日渐消散,身上那股深藏的煞气不再躁动;
温瑶以行医济世滋养灵体,眉心心火印记温润平和,腕间莲花印记安然沉静,灵体日渐稳固,早已不复当初那般极易被邪祟所伤的虚弱。
两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彼此,被这人间烟火,悄悄治愈。
只是,岁月安稳之下,总有暗流涌动。
他们以为远离京城,便可避开一切纷争,以为靖安公主失宠禁足,便会就此作罢。
却不知,有些人的恨意,一旦生根,便不死不休。
京城深处,深宫高墙之内,一双怨毒的眼睛,早已透过层层千里眼线,死死盯住了青州这方平静天地。
靖安公主被禁足宫中,日日听闻重渊与温瑶在青州如何风光,如何受百姓称颂,如何夫妻恩爱、岁月静好,心中妒火便一日烈过一日,几乎要将她自己焚烧殆尽。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安稳得到。
她毁不掉的,便要千方百计,毁之而后快。
一道道密令,自深宫悄无声息发出,穿过千里路途,隐入青州地界。
监视,打探,伺机而动。
而此时的青州,依旧一片平和。
重渊与温瑶依旧沉浸在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岁月里,百姓依旧安居乐业,称颂清官贤妻。
他们尚不知,一场针对他们夫妻、甚至针对他们尚未出世的孩子的毒计,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平静的表象之下,杀机已至。
前世的煞气,今生的仇敌,即将再一次,打破他们来之不易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