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看着她的笑容，眼眶更红，却用力地点了点头，将这份承诺，牢牢刻进了心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仙禽的长鸣，伴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几位身着华服的仙官，簇拥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步走来。
老者身着金色仙袍，面容慈和，周身仙气浓郁，正是昆仑的天帝，天帝帝君。
他今日来瑶池，是为了查看仙莲的生长情况，却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天帝帝君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阿珏与玄渊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却并未多言，只是温和地开口：“清瑶，你既在此，便随吾来一趟主殿吧。近日三界众仙联名上书，提及‘仙妖殊途’之事，需你前去解释一番。”
话音落下，灵月与灵虚等人顿时眼前一亮，纷纷躬身行礼：“参见天帝！”
阿珏眉头微蹙。
她知道，三界众仙的非议，终究还是传到了天帝耳里。
她护得住玄渊一时，护不住他一世。
仙妖殊途，本就是天道法则，是三界众仙根深蒂固的观念。她今日为玄渊出头，已是逆天而行，若是继续这般，迟早会触怒天帝，触怒三界。
可看着身侧的玄渊，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担忧，阿珏又将到了嘴边的“不去”咽了回去。
她不能退。
一旦退了，玄渊便会被众仙非议，被天帝处置，她百年的陪伴，百年的守护，都将化为泡影。
“吾知道了。”阿珏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天帝帝君看了看玄渊，又看了看阿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并未多问，只是淡淡道：“走吧。”
仙官们纷纷让路，簇拥着天帝，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去。
阿珏转身，看向玄渊，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温柔：“别怕，有我在。”
“上仙……”玄渊攥紧了她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阿珏摇了摇头，“你在此处等候，我去去便回。”
她知道，主殿之上，众仙云集，若是带他前去，只会招来更多的非议，更多的指责。她不想让他再受委屈。
“可是……”
“听话。”阿珏打断他，眼底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很快回来，你在此处修炼，莫要胡思乱想。”
玄渊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心意已决，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却依旧紧紧攥着她的衣袖，直到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才缓缓松开。
阿珏转身，跟着天帝帝君，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去。
她的白衣身影，渐渐消失在瑶池的仙雾里。
玄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底的温柔与坚定，渐渐被担忧与戾气取代。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血痕。
众仙的非议，天帝的施压，三界的法则……
这些东西，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自己必须变强，必须尽快变强。
变强到，能与她并肩站在主殿之上，能替她挡下所有非议，能让众仙再也不敢轻视他，不敢非议她。
变强到，能逆天改命，能护她一世安稳。
玄渊转身，快步回到了凝云崖。
他没有去修炼，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从怀中取出那块被磨得光滑温润的黑石——那是当年她第一次现身救他时，他脚下所踩的黑石。
他将黑石紧紧攥在手心，指尖摩挲着石面，脑海里全是今日她护着他的模样。
上仙，你等我。
我一定会变强，一定会配得上你。
仙妖殊途又如何？
宿命又如何？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能看着你，我便不会放手。
凝云崖的石桌边，阿珏坐在那里，翻着仙典，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的心神，一直飘在瑶池的方向，飘在玄渊的身上。
她知道，今日去主殿，必定是一场唇枪舌战。
三界众仙，必定会以“仙妖殊途”为由，逼迫她处置玄渊，逼迫她与他划清界限。
她该怎么办？
她可以放弃回家，可以放弃清誉，可以放弃昆仑的尊荣，可她不能放弃玄渊。
这个少年，是她百年相伴的执念，是她心动的缘由，是她在这个书界里，唯一的牵挂。
她不能让他有事。
可逆天而行，终究要付出代价。
阿珏轻轻闭上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石桌上的灵泉，泉水清冽，却洗不掉她心头的沉重。
她知道，从她带他踏入昆仑的那一刻起，从她为他顶撞仙官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仙妖殊途，是一道天堑。
三界非议，是一座大山。
宿命劫难，是一场浩劫。
可她偏要逆天而行，偏要跨过天堑，偏要扛下大山，偏要守护他。
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主殿之上，仙乐袅袅，众仙林立。
天帝帝君端坐于高位，目光扫过下方，沉声道：“今日召诸位前来，是为了商议‘仙妖殊途’之事。清瑶上仙，你带祸斗妖修玄渊入昆仑，此事三界众仙多有非议，你有何解释？”
阿珏缓缓起身，白衣临风，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众仙，声音清冷却坚定：“吾引导玄渊，是奉天道秩序，避免其日后堕入歧途，祸乱三界。此举，合乎天道，问心无愧。”
“合乎天道？”
灵月仙娥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嘲讽，“上仙可知，祸斗族乃三界公敌？上仙这般做法，是在纵容妖孽，是在逆天而行！”
“吾便是天道。”
阿珏淡淡开口，一句话，让主殿瞬间鸦雀无声。
她是昆仑清瑶上仙，是奉天道之命引导玄渊，她的话，便是天道的旨意。
片刻之后，青衣仙官灵虚沉声道：“上仙，即便如此，也不能因一人，坏了三界古规！仙妖殊途，自古便是铁律，若是开了此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