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晨雾漫过残破院落,沾湿满地焦土,枯草叶尖凝着细密露珠,风一吹便滚落,渗入干裂的地面。云端天兵仙臣换了值守批次,仙光依旧萦绕,将整片荒原围得密不透风,连飞鸟都不敢轻易掠过。
柴房木门缓缓推开,阿珏迈步走出,白衣依旧整洁,泪痕早已干涸,唯有眼眶仍留淡红。她脊背挺直,步伐平稳,径直走到院落中央,抬手捻动仙诀,淡金色仙力自指尖溢出,顺着周身经脉缓缓运转,尝试引动异世神魂波动。
指尖仙光忽明忽暗,经脉内仙力循行周天,识海依旧死寂一片,没有系统回响,没有时空感应,连一丝异世魂魄的异动都无从捕捉。她变换数种仙诀,从昆仑基础引灵诀,到上古神魂秘术,指尖法诀不停,仙力持续催动,却始终毫无反响。
玄渊从灶房走出,手中端着盛有灵果与米粥的玉盘,见她反复催动仙诀,便将玉盘放在石案上,缓步上前,周身妖力内敛,静静立于一侧,不打扰、不阻拦,只随时戒备外界异动。
阿珏收回仙诀,抬步走向院落外,脚步坚定,直奔荒原深处的空间裂隙地带。那里是三界空间壁垒薄弱之处,亦是她曾感知过异世气息的地方。玄渊即刻跟上,与她保持半步距离,妖气悄然铺开,扫清沿途潜藏的危机。
两人行至裂隙之地,地面裂开数道幽深缝隙,罡风从缝隙中吹出,带着空间乱流的凛冽。阿珏驻足而立,抬手祭出仙剑,仙力灌注剑身,挥剑斩向空间壁垒,试图撕裂一道异世通道。
仙剑斩落,空间泛起层层涟漪,随即恢复平静,乱流罡风更盛,卷得她白衣翻飞。她收剑再斩,一次、两次、三次……仙剑劈砍在空间壁垒上,只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始终无法破开稳固的界壁,反被空间乱流震得手臂发麻,虎口泛出红痕。
玄渊上前,握住她持剑的手腕,缓缓下压,阻止她继续挥剑。他指尖微动,妖力顺着她的手臂蔓延,抚平她经脉内的乱流,低声道:“空间壁垒不可强破,易遭反噬。”
阿珏抽回手腕,收剑入鞘,转身走向另一处裂隙,俯身蹲下,指尖触碰地面缝隙,仙力顺着缝隙深入,探寻异世时空坐标。仙力钻入裂隙,却被层层空间规则阻隔,原路折返,没有带回任何关于外界的讯息。
她起身,走遍整片裂隙地带,每一道缝隙、每一处空间波动处,都以仙力探查、以秘术沟通,从清晨直至午后,未曾停歇。衣衫被罡风划破,发丝凌乱,指尖沾满尘土,所有尝试均以失败告终,界壁坚不可摧,异世之路毫无踪迹。
阿珏停下动作,立于空间裂隙中央,仰头望向天际,双目平视,眼神平静无波。她抬手抚过眉心,指尖反复摩挲,确认那处再无半分异世绑定印记,神魂与这具仙身、与书界天道彻底相融,再也无法剥离。
玄渊走到她身侧,脱下外袍,披在她肩头,挡住凛冽罡风,随即转身引路:“此处风大,先回院落。”
阿珏沉默转身,跟随玄渊返回院落,一路无言,步伐平稳,再无此前的急切与躁动。
回到院中,玄渊将石案上的灵果与米粥推至她面前,阿珏抬手,拿起一枚灵果,缓慢咀嚼吞咽,动作规整,吃完一枚,再拿起米粥,小口饮下,将盘中食物尽数吃完,没有遗漏。
饭后,她起身,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定,抬手整理好凌乱的发丝与衣衫,指尖捻动静心诀,平复周身气息。随后,她再次祭出仙剑,置于膝上,指尖抚过剑鞘云纹,动作缓慢且规律。
玄渊坐在另一侧石凳上,双手结印,运转妖力,压制体内残留的戾气,目光时不时落在阿珏身上,确认她状态平稳,便不再多言,专心稳固自身气息。
午后日光渐盛,驱散荒原晨雾,云端仙臣见两人无异常举动,便派出一名仙官,驾云落至院落外,手持玉笏,朗声开口:“清瑶上仙,天帝传旨,命你即刻押解妖渊前往昆仑,接受三界会审,不得延误。”
阿珏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仙官,指尖按住仙剑,未曾起身,声音清冷:“回去告知天帝,此事本座自有定夺,无需天界插手。”
“上仙执意护妖,便是违抗天命,对抗三界!”仙官厉声喝道,周身仙光暴涨,“若你不肯配合,我等便强行出手,镇压妖渊!”
玄渊缓缓起身,站至阿珏身侧,周身妖力平稳铺开,虽无戾气外泄,却带着凛然戒备,与阿珏并肩而立,直面仙官威压。
阿珏缓缓起身,仙剑握于手中,仙力悄然运转,白衣无风自动:“尔等若敢擅闯荒原,休怪本座不客气。”
仙官面色一沉,还欲再言,云端传来昆仑长老的声音,将其唤回:“无需多言,退回阵列,继续围困,静待时机。”
仙官闻言,狠狠一甩衣袖,驾云返回云端,围困之势依旧紧绷,仙光直指院落,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阿珏收了仙力,将仙剑放在石案上,转身走向柴房,取出存放的昆仑古籍,尽数摊在石案上。这些古籍皆是她从昆仑带来的上古典籍,记载着时空穿梭、神魂归位的秘术,此前未曾细看,此刻逐一页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