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留下来，好不好。”

阿珏看着跪倒在地的玄渊，泪水汹涌而出，她俯身，想要将他扶起，却被玄渊伸手拉住衣袖，死死不肯松开。他攥着她的衣袖，指尖泛白，额头抵着她的手背，浑身颤抖，发出压抑至极的闷哼。

三界众神见状，纷纷动容，却无人上前，无人出言，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天地间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哽咽与风声。

“玄渊，没用的，我意已决。”

阿珏抽回自己的衣袖，缓缓后退，周身仙光再次暴涨，本命仙元燃烧得愈发剧烈，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她看着眼前痛苦不堪的玄渊，眼神坚定，却泪如雨下。

玄渊猛地起身，快步上前，再次想要拉住她，却被她周身的仙力屏障弹开。他不退反进，不顾仙力灼伤，一次次冲向屏障，试图冲破阻拦，靠近阿珏，衣衫被仙力撕裂，身上布满灼伤痕迹，却依旧不顾一切。

“不要！阿珏！”

他嘶吼出声，声音凄厉，回荡在整个苍梧山巅，惊散了漫天云雾。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角，指尖却始终只能穿过冰冷的仙力屏障，一次次落空。

“我可以改，我可以压制所有魔性，我可以永远不再出世，只求你，别离开我。”

玄渊瘫软着后退，脚步踉跄，后背撞在身后的山石上，发出重重声响。他顺着山石滑落，瘫坐在地，双手插入发丝之中，死死拽着自己的头发，周身妖气疯狂肆虐，却再无力气起身阻拦，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他看着阿珏周身越来越盛的仙光，看着她愈发透明的身形，看着她满脸决绝的泪水，却无力回天，无法改变她的决定，无法留住她的性命。

“我不能失去你……不能……”

他低声呢喃，声音破碎，额头重重磕在身前的石块上，一下又一下，石块沾染血迹，他却浑然不觉，只剩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席卷周身。

阿珏看着他狼狈痛苦的模样，泪水模糊了视线，她闭上双眼，不再看他，周身仙光直冲天际，与天际的劫力遥遥呼应，殉劫的时刻，已然来临。

玄渊猛地抬头，看着她与天际相连的仙光，看着她即将奔赴劫眼，挣扎着想要起身，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深深嵌入石缝，渗出血迹，几番挣扎，却终究无力站起，只能瘫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不要……求你……”

他伸出手，朝着阿珏的方向，指尖颤抖，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却终究只能看着她，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宿命的终点，看着她即将永远离开自己。

他倾尽所有，放下一切，卑微恳求，不顾一切挽留，愿意承受所有惩罚，却终究无力回天，留不住她，挡不住她赴死的脚步。

山巅风势骤起，仙光与劫力交织，照亮了整片苍梧山。玄渊瘫坐在地，浑身是伤，妖气散乱，满脸都是绝望与痛苦，周身止不住地颤抖，发出压抑的痛哭声，凄厉而悲怆。

他留不住自己心爱之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死亡，这份无力，这份痛苦，将他彻底吞噬，痛不欲生。

阿珏最后看了他一眼，泪水滑落，转身，朝着天际劫眼的方向，缓缓迈步。

玄渊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再也支撑不住，俯身趴在地面，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碎石，掌心被碎石划破，鲜血淋漓，痛哭声再也压抑不住，在苍梧山巅久久回荡，满是绝望与悲怆，却终究，再无回天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