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和韦斯莱能不能使自己的行为与年龄相称呢？”赫敏压低了嗓子，惟妙惟肖的模仿起麦格教授，他们都笑了，黑湖的冷风灌进他们的喉咙里，脚下的绿草湿润柔软，在残夏中维持最后的体面。

“这是真的？”德拉科的大腿挨着哈利的，“你们真的拿着假魔杖比剑术？”

哈利没好气地搡了他一下，“那很放松。”

罗恩点头附和。

莉莉安差点笑喷出来，“咱们说点正事吧，圣诞舞会。”她比了一个花哨的舞蹈手势，“各位都有舞伴了吗？”

“你有了？”赫敏问。

莉莉安耸耸肩膀，“没有。马丁让我和伊桑结伴，看着伊桑。鉴于我家的人际关系很复杂，所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他。——哈利要和德拉科跳吧？至少是后半场。”

德拉科挺了挺胸膛，又撩了撩他的金发，哈利装模作样叹口气：“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德拉科刚要发作，一个拉文克劳在一群拉文克劳的簇拥推搡下向他们走过来。

在嘟嘟囔囔的催促声中，一个黑发蓝眼的男孩被推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科波特小姐，下午好，请问你有舞伴吗？”

莉莉安打量他，笑了。

“是你，查理·拜尔德。”

拜尔德露出个腼腆的笑，“很意外你还记得我。”

“我差不多记得所有人。”莉莉安点出几个推搡着拜尔德的人的名字。

“所以，额、你有舞伴吗？我是说，如果我有这个荣幸的话……”

莉莉安觉得他有点奇怪：“我现在又不是哥谭来的疯女人了？”

他瞬间变成一颗鲜艳的柿子头，“我很抱歉！真的！我很抱歉！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已经改过自新了！”

“真的？”莉莉安审视地看着他，“谢谢你对我的欣赏，但是我还没决定和谁跳舞。”

“当然、当然，你有这个权利……”拜尔德讪笑着离开了。

莉莉安全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用掌跟压了压书缝，罗恩把嘴上叼着的绿草吐掉，隔着赫敏戳了戳莉莉安：“你拒绝了多少人？”

“三十……”莉莉安想了想，勉强回忆，“三十五、六个？有十几个还是伊桑替我回绝的。”

“一个都没相中？”

“一个都没相中。”莉莉安重申，“但是，要是最后和伊桑一起跳舞……”

“和亲哥跳舞太糟糕了是吧？”金妮挽着卢娜笑嘻嘻地坐到莉莉安旁边，莉莉安把金妮的脑袋按到自己怀里又揉又搓：“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吧？没有规定说勇士外的学生不可以邀请同性舞伴。”

金妮把头发捋顺，“真的？但是看起来怪怪的。”

莉莉安发出哀叹：“卢娜呢？”

女孩用她那带有特质的恍惚语气说：“或许我会回家。”

一直打量着莉莉安的德拉科用试探的语气说：“莉莉安……”

说真的，莉莉安吓了一跳：“你叫我什么？”

恼怒的德拉科抿起嘴，“莉莉安，怎么，你想让我怎么叫你？”

莉莉安挑起眉毛，一句话不说，只是直勾勾的，用不赞同的眼光看着德拉科，德拉科嘴唇蠕动半天，“对不起……”

“好男孩。”莉莉安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你想求我什么事？”

德拉科直言不讳：“我想请你和哈利去参加舞会。”

“德拉科！”哈利瞪着他，这太冒犯了，德拉科用无辜的眼神回看，“除了莉莉安，我无法忍受任何女孩和你跳舞。”

哈利顿时陷入纠结的漩涡，他不希望德拉科为此感到患得患失，却也不想抛下罗恩自己先找到舞伴。

“我该说什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莉莉安假笑，“你是认为我没有我的生活吗？”

哈利和德拉科惭愧地低下头。

高傲的女孩抬了抬下巴，“啪”的一声，《荷马史诗》自她掌心合拢，莉莉安用眼角扫过两颗沮丧的脑袋，“但是作为朋友，我乐意帮你俩这个忙。——作为交换，德拉科接下来一个月、不，两个月，都要叫别人的名字，不能叫姓。”

罗恩和赫敏不约而同的鼓起掌，脑袋都合着节奏轻轻摇晃。

“你简直是个天才。”赫敏说。

“接下来我会像鬼一样缠着马尔福。”罗恩感叹。

“先练习一下吧，马尔福！”他们笑弯了眼睛，德拉科捂着脸，狠狠揉搓后，恶声恶气的：“闭嘴，罗恩！”

罗恩做出呕吐的模样，真实的干呕起来。

“好吧，我们现在得给罗恩找一个舞伴了。”哈利闷闷道。

罗恩也咧出烦恼又苦涩的笑，赫敏恼火地哼了一声：“反正他只喜欢漂亮的、傻里傻气的、邪恶的女孩儿。”

罗恩几乎是立刻反驳：“谁说的！你一点也不傻！而且很善良！”

“你说什么？！”赫敏瞪着他，但气势不足，脸比刚才还要红。

“所以，罗恩。”莉莉安直白地说，“你为什么不邀请赫敏呢？”

他们默契的要把这个暧昧的氛围进行到底，直到罗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啊赫敏，你也是个女孩！”

没救了。

“在聊什么？”一道阴影投下，他们仰头看去，伊桑金光闪闪的头发结结实实的闪花了他们的眼睛。

“耶稣啊！你抹了多少发胶！”莉莉安直言不讳。

伊桑也不生气，“我猜你们在聊舞会的事。”

“一半一半。”罗恩不由得低下头，他到现在都没有舞伴，而赫敏刚刚又狠狠的拒绝了他。

“勇敢点小伙子，好姑娘就在身边。”伊桑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

罗恩疲倦的哼了一声，赫敏低低的、极大不满地叫着，“这个傻大个……他一来就没有丝毫清净可言了！”

是魁地奇明星。

克鲁姆正绕着黑湖锻炼，屁股后面跟着一串男男女女。

莉莉安紧忙用胳膊肘了罗恩一下，把罗恩肘得大叫一声：“痛死了！”

“快点加入他们的行列啊罗恩！”莉莉安调笑道。

罗恩皱着脸：“不行！我做不来通敌的事！”说完，他把胳膊搭到哈利肩膀上。

“克鲁姆虽然人有点闷，但是做情人还是不错的。”伊桑古怪的提起这个话题，莉莉安上下打量他一眼：“怎么，你和他维持过情人关系？”

“……凭这句话马丁得把咱俩都杀了。”

“你先说怪话的。”

“好吧好吧。”伊桑故作高深，“我可以提供的情报是：克鲁姆在追求一个女孩儿——我不确定算不算追求，毕竟人家女孩都不知道。他性格又有点闷，所以让我来打探情报……”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莉莉安不由得用挑剔的眼光打量伊桑和克鲁姆。

伊桑笑了笑，“因为那个姑娘和我妹妹关系不错，他来找我当说客。”

“是谁？！”莉莉安兴奋起来，眼睛亮晶晶地扒住伊桑，伊桑小声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个名字。

“天！”莉莉安惊叹不已。

霍格沃茨的师生不断表现出想给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欲望，他们似乎决心在这个圣诞节展示出城堡的最佳风貌。

学校里张灯结彩地布置起来，甚至搬出了以前从未见过的漂亮装饰。

大理石楼梯的扶手上挂满了永远不化的冰柱，礼堂里惯常摆放的那十二棵圣诞树上，装饰着各种各样的小玩艺儿，从闪闪发亮的冬青果，到不停鸣叫的活的金色猫头鹰。

那些盔甲都被施了魔法，只要一有人经过，它们就会演唱圣诞颂歌。听一只空头盔唱出“哦，来吧，你们这些虔诚的人。”

真是特别滑稽。

然而罗恩还是没有邀请到舞伴，而赫敏对此感到愤怒，所有人都能感到那滔天的恼火，除了罗恩。

甩着羽毛笔的潘西直言不讳：“罗恩·韦斯莱是没有脑子吗？他看不出来你在生气？”

赫敏装作把心思都放在论文上。

这是她们临时成立的圣诞女子会第二次集会——她们发誓这个荒唐的组织只维持到圣诞舞会结束，米里森托着下巴，她仍然觉得她的礼服不够好看，特雷西咬着羽毛笔，她刚刚接受一个赫奇帕奇男生的邀请。

“男孩儿比较……晚熟？我只能这么说了。”莉莉安摊手：“不排除他真的是个情商为零的肤浅笨蛋。——当然，金妮，我不是在骂他。”

金妮也叹口气，摆摆手不愿多说，米里森问：“赫敏有没有中意的男生？”

莉莉安的面部肌肉发生细微的变化，从论文中抬起头的赫敏抿了抿嘴，“没有，但我已经有舞伴了。”

她们眨着眼，八卦的心熊熊燃烧：“是谁？！”她们用眼神审讯，只有金妮、莉莉安没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