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带着不太满意的语气：“威克多尔·克鲁姆。”

她们发出一声尖叫：“真的？！那个魁地奇明星？！！”

赫敏点点头，眉头仍然皱着，但脸颊却有些红，“别取笑我！”

“为什么会取笑你？他可是明星！认真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潘西捂着嘴，眼中仿佛燃烧着火焰。

莉莉安看出赫敏的不自在，立刻转移话题：“潘西，你和德拉科约上舞会了？”

“……嗯。”潘西神情转换，恹恹的，全然没有高兴或是其他积极情绪，“只是帮他个忙，后半段我和布雷斯跳。——德拉科这几天太反常了，他开始叫我潘西，叫扎比尼布雷斯，几乎所有他认识的人都被他亲切的叫名字。——哈利·波特怎么给他调教成这样了？”

女孩们爆笑如雷，愉悦的气息肆意洋溢。

“你呢，莉莉安？”

“我？”莉莉安一撩头发，“我和哈利跳，首先我必须万众瞩目；其次，德拉科都快跪下求我了，我怎么能不帮他这个忙呢？”

“金妮呢？”她们把目光投向最年轻的女孩。

“我已经答应纳威了。”金妮耸耸肩，“反正如果他不邀请我，我也去不了。”

潘西不带任何恶意的咧嘴笑了笑，这时她突然变得十分尊敬纳威：“他人还不错，虽然笨笨的……”

米里森似乎看不下去她抓耳挠腮、绞尽脑汁的模样，接过话头：“至少说明他眼光不差。”

金妮连连摆手，示意他们别再说了，最后是莉莉安拍板：“那么，我们圣诞节下午四点集合，我爸爸给我邮寄了珠宝首饰和化妆品……”

这是一场庄严且无限美好的战争，所有女孩都全身心的投入，以无比热情融化了冬日的积雪。

莉莉安把层层叠叠的浅粉色裙摆放下，掩盖蓬松的小款螃蟹裙撑，扬起洛可可的裙摆，做出优雅的舞蹈姿势：“我们有责任展示生命的美丽，这是女人的生命尊严。”

潘西穿着浅粉红色长袍从她旁边挤过，对着镜子描了描口红，“要我说，你的礼服一定是整个霍格沃兹最蓬松的。”

“你其实是想说夸张对吧？”莉莉安戴上项链，金属基地呈现出类似羽翼或叶片相互交叠的形态，整体轮廓富有立体感，且不相连的解构主义又足够反叛，项链上密集镶嵌了大量闪亮的钻石，折射的璀璨光芒点亮了晃动在耳垂上的翡翠耳坠。

“瞧瞧我吧，我这一身，蜂蜜公爵卖十年吹宝泡泡糖都买不到。”莉莉安开始佩戴她的头饰——一个古希腊风格的金枝王冠，“赫敏，你的头发弄完了吗？”

赫敏刚刚把头发绾起，随口答到：“好了。”

她的头发柔顺有光，一改往日蓬松不羁的高傲模样，此时乖顺且优雅，莉莉安握住她的肩膀连连超赞，“你还把门牙缩小了？要我说即使你不那么做你也是我心中最漂亮的女孩。（金妮不满地叫了一声）当然了，金妮宝贝是最可爱的女孩。——我给你化妆，保证你把德姆斯特朗小子迷得团团转。”

特雷西给潘西拉上拉链，米里森给金妮疏通头发，在热火朝天的两个半小时过去后，她们终于到了最后一步，“要喷点香水吗？”莉莉安示意，“现在流行把香水喷在手腕上揉搓一下蹭在耳后，但说实话，那样挥发的太快了，倒三角式喷法就很好。”

莉莉安往自己的手指上喷一点，蹭在赫敏耳后，“好了，点缀一下就可以了。”

“这真能行吗？”米里森捂着鼻子。

“相信我爸的审美，他挑任何东西都有一套，男人除外。——公主们快去征服世界吧，勇士和恶龙都等不及了。”

她们从这间被用来秘密聚会的空教室溜出来，用打趣掩盖彼此的紧张。

潘西佯装抱怨，“德拉科的礼服严肃的要死，看起来像个牧师。”

“你看到了？”

“布雷斯告诉我的……”

潘西说得一点不假，德拉科那身礼服果真像个牧师，莉莉安都要忍不住忏悔了。

他们一道往门厅去，特雷西的赫奇帕奇舞伴凭借高挑的个子最先找到特雷西，女孩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和他们打。

门厅里摩肩擦踵，人头攒动，以一种诡异的热闹气氛维持着舞会前的体面。

“天哪！”莉莉安皱着眉：“我的古董裙子！——文森特，快来帮我开路！”

两块大个头一左一右夹着她，那配色远远看去，仿佛两片硕大的绿叶遮着一朵粉花。潘西挽着德拉科的胳膊，捂着嘴笑，“快看我们最蓬松的裙子！”

很快，哈利和罗恩过来了，罗恩旁边站着表情懵懂的卢娜，看来没有人是孤零零的。

莉莉安自然地挽上哈利的胳膊，没有人能忽视德拉科幽怨的眼神，莉莉安大笑不止，提醒他：“这可是你求我的！”

“是啊是啊——”德拉科懊恼的模样让人发笑。

罗恩东张西望，“赫敏呢？她没和你们一起下来？”

“她当然去找她的舞伴喽。”记仇的潘西故意这么说。

罗恩嘟囔着，似乎对舞伴两个字应激。突然，他微微弯下膝盖，躲在哈利身后，因为芙蓉·德拉库尔走过来了。她穿着银灰色的缎子长袍，真是美艳惊人，身边陪伴她的是拉文克劳学院魁地奇队的队长罗杰·戴维斯。等他们走远了，罗恩才又挺直身子，越过人群朝远处眺望。

“赫敏呢？”他又问。

橡木前门被打开了，大家转过头，看见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和卡卡洛夫教授一起走了进来。克鲁姆走在最前面，身边是一位穿蓝袍子的漂亮姑娘。

城堡前面的一块草坪被变成了一个岩洞，里面闪烁着星星点点的仙女之光——这意味着有几百个活生生的仙女，她们或坐在魔法变出的玫瑰花丛里，或在雕像上面扑扇着翅膀，那些雕像似乎是圣诞老人和他的驯鹿。

潘西特意指给罗恩看，“大明星旁边的那个就是赫敏。”

看到罗恩变了脸色，恶魔潘西满意的笑了。

“潘西……”哈利近乎哀求的低 吟。

这时，麦格教授的声音响起：“请勇士们到这边来！”

莉莉安抬手扶了扶王冠，仿佛她要继承这一座古堡一般，高傲地抬着下巴，表演意愿不强的哈利活像她的管家——难听点说是女王的仆人。

麦格教授穿着一件红格子呢的长袍，帽檐上装饰着一圈很难看的蓟草花环。她叫他们站在门边等候，让其他人先进去。等同学们都坐定以后，他们再排着队走进礼堂。

莉莉安矜贵的对赫敏点了点头，这把赫敏逗笑了。

哈利也笑了，对赫敏挤眉弄眼。

“你好，哈利！”她愉快地说，“你好，莉莉安！”

莉莉安装模作样的行礼：“你好，公主。”

赫敏也学着回礼：“你好，女王。”

连克鲁姆都笑了，他的眼睛一直追随着赫敏。

礼堂的门打开，图书馆里那些克鲁姆追星俱乐部的成员大步走过，都朝赫敏投来极度憎恨的目光。潘西·帕金森挽着马尔福的胳膊走过，留下灿烂的笑容。而罗恩呢，径直从赫敏身边走了过去，看也没看她一眼。

“罗恩就这点不好，”莉莉安轻轻肘了肘哈利的胸口，“喜欢却不说，自己生闷气。”

“随他们去吧。”哈利耸耸肩膀，似乎对两个朋友无奈了，莉莉安眼睛滴溜溜乱转，“还有一件事，很重要。”她凑到哈利耳边轻轻说：“你没有把那一整盒计生用品都和德拉科用完吧？”

哈利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感染着衣领下的脖子，仿佛被心脏迸发的滚滚热气蒸熟了，前后摇晃着脑袋，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囫囵话，“你……你……唉，你怎么能送我那种东西！”

莉莉安瞪着他：“多实用啊，那是刚需，总不能你俩情到浓时却连个像样的……都没有吧？”

哈利无奈捂脸，“幸亏你是现在和我说这个，要是跳舞的时候说，我非得踩你的脚不可。”

“正题，你跳得怎么样？德拉科给你培训了吗？”

“坦白说，我俩就像互相驾驶对方。”

“那有够糟的。”莉莉安严肃道。

“是啊。”哈利也严肃道。

大家都在礼堂里落座后，麦格教授叫勇士和他们的舞伴两个两个地排好队，跟着她进去。他们鱼贯而入，朝礼堂前头一张坐着裁判的大圆桌走去，礼堂里的人们热烈地鼓起掌来。

礼堂的墙壁上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灿烂的夜空，还挂着好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四张学院桌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点着灯笼的小桌子，每张桌子旁坐着十来个人。

莉莉安贴心的调整步调，肩膀和哈利齐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和所有人点头致意，仿佛她走在加冕的红毯上。

勇士们及舞伴走到桌旁，珀西拉开他身边的一个空椅子，目光炯炯地望着哈利。于是他们就在珀西旁边坐了下来。珀西穿着一件崭新的藏青色礼袍，脸上一副得意洋洋、自命不凡的样子。

没有老克劳奇，珀西代替他出席。莉莉安礼貌的问起此事，珀西哩哩啰啰说了一堆，中心主旨是克劳奇病了。

金光闪亮的盘子里没有食物，但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小菜单。

哈利和莉莉安都毫无把握的拿起菜单，对视一眼，默契地看向邓布利多。

只见邓布利多仔细看了看他那份菜单，然后对着他的盘子，非常清晰地说：“猪排！”

莉莉安没吃什么，她在为一会儿的舞蹈做准备，甚至不惜威胁哈利，如果他踩到她昂贵的高跟鞋，她就踢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屁股。

哈利看了看她的裙撑，真心实意道：“我觉得我更容易踩到你的裙子。”

东西都吃完了，邓布利多站起身，叫同学们也站起来。然后他一挥魔杖，把有的桌子都嗖地飞到墙边，留出中间一片空地。他又变出一个高高的舞台，贴在右墙根边，上面放着一套架子鼓、几把吉他、一把鲁特琴（诗琴）、一把大提琴和几架风琴。

这时，古怪姐妹一起涌上舞台，观众们爆发出雷鸣般的热烈掌声。她们的毛发都特别浓密，穿着故意撕得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

突然其他桌子的灯笼都熄灭了，另外几位勇士和他们的舞伴都站了起来。

“快邀请我跳舞，哈利。”

莉莉安的脸蛋上又洋溢着甜蜜和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