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终开口的是赫敏,声音有些发颤,但逻辑依然清晰,“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冒充穆迪的食死徒,他策划让哈利去送死,神秘人也有可能复活。”
“而我们知道这一切,却没法证明。”罗恩闷闷地接话,“总不能冲进邓布利多办公室说‘嘿,莉莉安劫过狱还杀了人,但她是个好女孩,她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她’吧?”
“我们完全可以穿的像个阿拉伯人然后大喊一声‘真主’,再把背包咻——一声甩到他们中间,他们不跑是这个。”莉莉安挑起大拇指,“美利坚自有国情在。”
“……这对吗?”罗恩说,“哈利非去不可?最后一场比赛逃了不行吗?”
“虽然不能有损霍格沃兹的荣誉,但是哈利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赫敏把脸颊两侧的蓬发掖到耳后,发过言的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德拉科。
他扣着手不说话。
莉莉安忍不住皱眉:“这时候就别装深沉了,有什么馊点子跟大家说说乐呵乐呵吧。”
“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改主意的。”哈利扯了扯嘴角,“简单来说,如果伏地魔不复活,他就不会死。他必须复活,我必须去。”
“别说得跟你和他有个约会一样。”莉莉安乞求的眼光闪烁,“一旦他复活,他一定会召集食死徒,然后杀了你!”
“我的责任就是杀死伏地魔,从我生下来就注定了,我的父母都被他亲手杀死,只要能杀了他,无论什么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只这一点你就错了哈利,你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你的父母有过性 行为,仅此而已,没有谁生下来就要担什么责任。”
“我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我是救世主,我必须这么做。”
“谁告诉你的?邓布利多!”
莉莉安还想再说什么,赫敏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哈利这么做一定有不能回避的理由。——克劳奇的家养小精灵闪闪就在霍格沃兹,我们可以尝试从她嘴里套点东西出来。”
“我试过,她不是喝的醉醺醺,就是哭哭啼啼,没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莉莉安强忍着难看的脸色,赶紧松开拳头让自己放明白点,现在不是指着鼻子乱骂一气的时候。
“你有关于伯莎·乔金斯的情报吗?我是说,伏地魔那面?”哈利问。
“听都没听过。”莉莉安摇头:“情报传来的很谨慎,没有余量交换无关紧要的信息。”
“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们。”哈利突然说,“最后一关太危险了,我不想让塞德里克参加。”
德拉科大发慈悲的开口:“我不同意,他一定得参加,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他就是伏地魔复活的人证。”
“德拉科!”
他们又要争论一番,罗恩终于把他进化出来的一点点洞察力发挥:“你们怎么说得和塞德里克参加了就会死一样?”
“坦诚,伙伴们,如果我们做不到情报共享,合作一定不会愉快。”莉莉安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俯瞰着哈利和德拉科。
德拉科撇嘴:“预言。塞德里克·迪戈里会在神秘人的复活仪式中被杀死。——这是要出人命的大事,我告诉了邓布利多。”
“所以邓布利多知道伏地魔要复活?他的准备就是让哈利当诱饵?”
德拉科耸动着肩膀,脸上满是无奈。
“好吧,接下来是侦探时间。”莉莉安搓着太阳穴,“比赛地点一定是在霍格沃兹,而伏地魔不可能进来,所以克劳奇得想办法把哈利偷渡出去……”
“怎么偷渡?打晕了带出去?”罗恩问。
“不可能,哈利这么大一个人,还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他做不到。”
“赛前赛后都不可能,耳目众多他有暴露的风险。“赫敏说。
“霍格沃兹不能移形换影……”
“伏地魔现在还很弱小,我会尽量从莱斯特兰奇手里套情报……也许我能套出伏地魔的所在,摸过去杀了……”
“绝对不行莉莉安!那太危险了!”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行!把他杀了不就结束了吗!还请你大发慈悲告诉我为什么!”
“不会结束的,现在的伏地魔不是完整的伏地魔,谁也杀不死他。”哈利摸着额头上的伤疤,“伏地魔把他的灵魂分成了很多片,二年级控制金妮的笔记本就有一片,赫奇帕奇的金杯上也有一片……只有毁掉他分离的灵魂碎片才能真正消灭他,不然他就会一直复活。“
莉莉安只感到一阵恶寒,锤子在敲她的脑袋:“你是说,在我家后院销毁的那个日记本……是伏地魔?”
“他的一部分灵魂。”哈利尽力安慰她。
难看到极致的脸色。
“其他的呢?”
“只有伏地魔知道他制作的那些东西放在那儿。”
“我记得笔记本说,他叫汤姆·里德尔……”
最终他们也没谈论出什么,只叮嘱彼此尽量不要和穆迪接触,也不要贸然起冲突。
莉莉安无所谓,她对穆迪一直都是那个吊样子。
这样下去,穆迪非得让她挂科不可。
“我要见邓布利多,我要知道他的计划。”面对莉莉安这个要求,哈利无法应答,“这段时间我也见不到他。”
“倘若我非要见他不可呢?”
“你可以试试。”
谈话终于结束了,莉莉安在盥洗室撩起凉水洗脸,给过热的头脑降温。
她隐瞒了,隐瞒了很多,为了再次获取同伴的信任,她不得不这么做,把自己塑造的楚楚可怜……
虽然她好像确实挺可怜。
如此为自己开脱后,内心被心安理得的平静充盈。
往常夏季学期一开始,就意味着哈利要加紧训练,准备这个赛季的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可是今年,他要准备的是三强争霸赛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项目。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麦格教授在上完变形课后把他留了下来。“波特,你今晚九点到下面的魁地奇球场去,”麦格教授对他说,“巴格曼先生要在那里告诉勇士们第三个项目是什么。”
时间终于走到这个节点。
晚上八点半,哈利在格兰芬多塔楼门口与狮蛇学习小组分手,他穿过门厅时,塞德里克正从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出来。
“你认为会是什么呢?”两人一起走下石阶,融进阴云密布的夜色中时,塞德里克问哈利,“芙蓉不停地唠叨着地下隧道,她认为我们要寻找财宝。”
“那倒不坏。”哈利一板一眼的按照记忆中的对话复述。
他们顺着漆黑的草坪朝魁地奇球场走去,然后穿过看台间的一道裂口进入了球场。
“他们在这里搞了些什么?”塞德里克猛地停下脚步,气愤地问。
魁地奇球场不再平整光滑。看上去,似乎有人在这里砌起了无数道长长的矮墙,这些矮墙错综复杂,蜿蜒曲折地伸向四面八方。
这足以让两个魁地奇爱好者小发雷霆。
“是树篱。”哈利道。
————
一切结束后,哈利和克鲁姆一起离开了球场,但克鲁姆并没有朝德姆斯特朗大船的那个方向去,而是走向了禁林。
“为什么走这条路?”哈利问,这时他们经过了海格的小屋和灯火闪亮的布斯巴顿马车。
“不想被人听见。”克鲁姆简短地说。
他们终于来到一片幽静的空地上,离布斯巴顿骏马的马厩还有一段距离,克鲁姆在树下停住脚步,转身望着哈利。
“我想知道,”他一脸严谨,“赫—米—恩……”
他顿了一下,挠了挠脖子,哈利专注地看着他,“怎么了?”
“赫—米—恩是在和红头发的男孩交往吗?”
他问的很直接,哈利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这你得问赫敏,我也不清楚。——作为朋友,我支持赫敏和任何配得上她的男孩交往。”
“赫—米—恩经常谈起你。”克鲁姆说,“我在追求她。”
哈利干笑了一下,“我支持你。”
克鲁姆显得开心一些了,他瞪着哈利看了几秒钟,说:“你飞得很棒,我看了第一个项目。”
“谢谢。”哈利说,他轻松地笑着,眼睛在四处逡巡。
三分钟过去了,没有动静。
哈利皱起眉:按理说老克劳奇应该登场了。
又拉着克鲁姆硬聊了五分钟。
风平浪静。
老克劳奇并没有出现。
一阵阵冷风袭击哈利的脑袋,克鲁姆已经离开了,哈利找借口继续等待。
终于在第二个五分钟后,哈利明白老克劳奇不会来了。贝拉特里克斯不是虫尾巴,不会给他夺路而逃的机会。
六月,继德拉科生日后,莉莉安在霍格沃兹的第一个生日也要到了——因为十三这个数字不吉利,往年莉莉安都会在六月末的某一天过生日。——也许是六月二十九、六月三十,甚至是七月初,这要配合企鹅人和谜语人的档期。
但为了冲淡长期以来阴郁沉闷的气氛,她决定在六月十五日在会所举办简易的生日派对。
她透过酒杯看见韦斯莱双子架着伊桑唱歌。
眼睛用力眨,他们摇晃着撞向圆桌。
“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莉莉安伸腿用一个漂亮的腿部动作把仰倒于地的椅子勾起放好,伊桑依旧是资产阶级精英的模样,“前不久我入股了韦斯莱先生们的企业。”
莉莉安满饮一大口,不由得扼腕叹息,半身不遂地走了。
伊桑注资的企业她不会再插手,即使双胞胎很有创业潜能,可预见性的能赚得盆满钵满。
她用肩膀撞开汉娜和纳威,嘟嘟囔囔挤在罗恩和赫敏中间,赫敏往右边躲了躲,“怎么了?”
“我才发觉霍格沃兹已经变成谜语人的据点了。”莉莉安低低的从嗓子里挤出怪叫:“我再重申一遍,谜语人滚出霍格沃兹!”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们说。
“邓布利多啊!”莉莉安因邓布利多恼火,她总固执的认为邓布利多应该再透露一些消息,可他却谁都不见,连哈利都吃了几次闭门羹。
难道他觉得他没有分享的义务?
逼的莉莉安都想架狙站中间打两边了。
“让你哥哥提防着点儿。”莉莉安碰了碰罗恩,“伊桑最常用的手段就是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