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荛没有多想,马上开始跟着喊价。价钱超过九贯以后,只有斜对面那个面相很凶的男人还在和安荛较劲。
安荛稳稳地往上加价,偶尔看一眼‘他’,他紧抿着嘴,看上去非常担心!
安荛心想:你别怕,我会帮你!转头和那个凶男人把价钱怼到了二十贯!
满里在安荛身边小声劝道:“小姐,别争了,不值得。”
安荛只能继续争下去,后来大家都吓坏了,一个凉奴竟然卖了五十贯,比惠四城的一座院子还值钱。
和安荛相争的男人泄气地看看她,不理解地皱着眉头,带着两个跟班先走了。安荛松了口气,突然发觉她做了一件太出风头的事。
买奴的人从满里手里收下银子,把凉奴交给他们,提醒安荛:一旬内,要带着凉奴去县署登记奴籍。
安荛和满里带着‘他’离开街市,往西边的铁匠铺走。
他脸色怪怪的,安荛道:“我没认错人吧?你怎么了?”
他停下来站住,对安荛道:“我有话和你说。”
安荛道‘哦’,和他一起往旁边走了走。
他说:“请你当作不认识我。”
安荛感觉不对,又不懂为什么,只好问他:“为什么?”
他说:“这件事弄错了,你不该插手。”
安荛道:“你在怪我?”
他揉揉额头,难过地说:“不是,是我遇到麻烦了。”
安荛问:“你还有什么麻烦?”
他认真地想着什么,眼睛里明亮的东西跟着闪来闪去,语气消沉地说:“原来没有麻烦,现在有麻烦了。”
安荛很奇怪他为什么不高兴?安荛不喜欢糊里糊涂的感觉,她只是想帮帮他,既然他已经自由了,就用不着她再担心。
安荛道:“我们来街上买东西,没想到会遇到你。你刚才说,希望我当作不认识你,我已经明白了,那就这样好了,我们还是后会有期吧。”
安荛说完转身去找满里,没想到他还是跟着她走,安荛停下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还要我做什么吗?”
他说:“我叫原良,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凉奴,我只能跟着你,你当作不认识我就好了。”
安荛道:“你要一直做奴工吗?”
他说:“我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能离开,在那以前,我是你的凉奴。你为我花的银子,以后我会如数还给你。”
奇怪,安荛知道这很奇怪,是她误会了什么吗?谁能眼睁睁地看着曾经同生共死的伙伴被卖为奴隶,即使他是一个陌生人。
回到农庄,安荛的新凉奴不肯和大家一起住在屋子里,而是自己在农庄的西墙边搭了一间草棚。
葛春好奇地去看过,然后和安荛道:“我曾听别人说,小凉国的人都住在山上的草棚和山洞里,果然是这样。”
安荛心想,他是什么凉人嘛,竟然连凉人的草棚都会搭,看来他早有准备。可是,随随便便地把自己卖出去也太危险了,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