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梆子刚敲过,林悦萌和小翠缩着脖子出现在迎客楼门口。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扑在她们脸上。小翠紧张地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林悦萌则挺直脊背,粗布男装下的绣鞋却不小心露出了珍珠流苏。店小二打着哈欠领路,楼梯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们的心尖上。雅间里,二皇子正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锦袍领口的金线在烛火下闪着贪婪的光。
“林小姐果然守信。”二皇子皮笑肉不笑地起身,目光像毒蛇般扫过林悦萌的喉结——那里还没来得及用胭脂遮盖,露出细腻的肌肤。“不过这男装可不适合你,”他捻着胡须,“还是穿裙子好看,尤其是像紫樱那样的月白裙子,衬得你……像个活死人。”
林悦萌猛地摘下帽子,发髻上的金步摇“当啷”掉在地上:“二皇子,我要的东西呢?”她上前一步,裙摆扫过桌角,“只要你帮我除掉紫樱,让我做靖安王妃,我保证轩会把手里的兵权都交给你!到时候大皇子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二皇子嗤笑一声,将酒泼在地上,酒液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痕迹:“王妃之位?林小姐未免太天真了。”他突然掐住她的下巴,指节深陷皮肉,“紫樱必须死,但不是现在——我要等温晟轩把兵权交出来,再让她‘意外身亡’。到时候你?不过是枚用过即弃的棋子!”
林悦萌脸色煞白如纸,踉跄着后退撞到博古架,青瓷花瓶“哐当”坠地,碎片溅到她的绣鞋上:“你耍我?”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绝望。
“耍你又如何?”二皇子步步紧逼,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你以为温晟轩真的喜欢你?他心里只有紫樱那个贱人!你不过是我用来牵制他的棋子罢了!”他突然拍掌,清脆的巴掌声在雅间回荡,门外立刻冲进来四个黑衣人,面罩上绣着银狼,手里的弯刀闪着寒光,“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计划,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把她给我绑起来!”
小翠尖叫着扑上去,张开双臂挡在林悦萌面前:“不许碰我家小姐!”却被黑衣人一脚踹中胸口,她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柱子上,嘴角立刻溢出血丝。林悦萌吓得瘫软在地,发髻散乱,哭喊着:“轩!救我!轩!你快来救我啊!”
“别叫了,他不会来的。”二皇子冷笑,抬脚踩住她的手背,“温晟轩现在恐怕还在王府里看奏折呢!”话音未落,雅间的门“砰”地被踹开,木屑飞溅中,温晟轩带着暗卫冲了进来,长剑直指二皇子咽喉,剑刃上还沾着门外暗哨的血。
“二哥,好久不见。”温晟轩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寒意,“没想到你为了夺嫡,连手足之情都不顾了。”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和哭泣的林悦萌,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二皇子脸色从白转青,强作镇定地后退半步:“温晟轩!你敢以下犯上?我可是你兄长!”声音却控制不住地颤抖,握着玉佩的手沁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