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晟轩冷笑一声,手指在地图上的迎客楼位置画了个圈:“二哥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对影一吩咐,“把保护樱樱的暗卫撤回来一半,做出松懈的样子。另外,在迎客楼三楼订下‘听竹’雅间,我要亲自听听他们的‘大计’!”
消息传到林悦萌耳中时,她正在试穿新做的粉色襦裙。裙角的珍珠流苏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小翠举着铜镜兴奋地说:“小姐!二皇子的人来信了!说紫樱身边的高手少了一半,那些暗卫都回京城了!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林悦萌却有些犹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粉色的云锦被揉出褶皱。“会不会是轩的圈套?”她对着铜镜喃喃自语,“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突然撤掉保护?”想起温晟轩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她打了个寒颤——那个男人,从来不会做没理由的事。
小翠不以为然地撇嘴,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支金簪给她插上:“小姐您想多了!王爷这几天都在忙朝堂的事,昨天还在军机处待到半夜呢,哪有空管紫樱?再说二皇子的人都查过了,那些高手确实回京城了,尚服局门口现在只有两个老弱侍卫!”她凑到林悦萌耳边,声音甜得像蜜,“二皇子说,只要除掉紫樱,他就帮您在皇上面前请封,让您做正牌王妃!到时候您就是靖安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想要什么没有?”
林悦萌的心动了。她看着铜镜里娇艳的自己,鬓边金簪流光溢彩,粉色襦裙衬得肌肤胜雪。“只要紫樱死了,轩总会看到我的好。”她咬咬牙,猛地扯下头上的珠钗,钗尖划破掌心,渗出血珠,“好!让他们动手!不过……”眼神突然变得狠厉,“我要亲自和二皇子谈谈条件!我要他立字据,保证事成之后让我父亲官复原职!”
窗棂突然传来“笃笃”轻响,一只灰羽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雕花窗台上,脚上的竹管在月光下泛着乌木光泽。小翠屏住呼吸取下密信,展开时指尖微微颤抖,信纸边缘的火漆印着二皇子府的狼头纹章。“小姐,二皇子也想见您,”她声音发紧,“约在今晚子时,迎客楼三楼‘听涛’雅间。”
林悦萌一把抢过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宣纸上的墨字被揉得模糊:“他疯了吗?迎客楼是京城最热闹的酒楼,要是被轩的暗卫发现怎么办!”她将信纸狠狠攥成一团,纸屑从指缝簌簌落下,“不行,我不能去!”
小翠却从衣柜深处翻出一套打满补丁的粗布男装,布料上还沾着草屑:“小姐,这是个机会啊!您亲自去,才能让二皇子写下字据!”她抖开男装,露出里面藏着的匕首鞘,“您扮成小厮,我扮成跑腿丫鬟,再在脸上抹点锅灰,保准连亲娘都认不出!”
林悦萌盯着铜镜里自己苍白的脸,“正牌王妃”四个字像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脏。她猛地抓起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颤抖的睫毛:“好!你去回信,就说我准时到!”穿男装时,她的手指三次滑落腰带——那双手早已习惯了描金绣银,此刻却连粗布绳结都系不紧。
与此同时,迎客楼三楼“听竹”雅间。暗卫统领影一正用银簪在墙上钻出细孔,贴上浸过蜡的油纸——这样既能听到隔壁动静,又不会透光。“王爷,”他压低声音,“二皇子的人在楼下布了八个暗哨,都带着弩箭。”温晟轩指尖敲击着桌面,青瓷茶杯里的碧螺春泛起细密的涟漪。
温晟轩端起茶杯,茶水倒映出他冷冽的眼神:“很好。我倒要看看,二哥和林悦萌能玩出什么花样。”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左手无名指上的墨玉戒指泛着幽光——那是紫樱送他的定情信物,三年来从未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