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温晟轩冷笑,一把抓住紫樱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指节泛白,“紫樱,跟我回去!你是我的王妃,不准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他想起三年前她消失时,自己疯了一样找她,那种恐惧再次袭来,让他只想把她牢牢抓在手里。
“放开我!”紫樱用力挣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断了线的珍珠,“我早就不是你的王妃了!温晟轩,你除了会用强,还会什么?!”她想起柴房里的黑暗,想起他说“你这种女人不配做王妃”时的冰冷眼神,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你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我!”
付博文想拉开他们,却被温晟轩的侍卫拦住,玄色衣袖扫过桌面,打翻了醋瓶,酸味弥漫开来。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有人小声说:“这不是靖安王吗?怎么跟个姑娘家抢人?”紫樱觉得难堪极了,用力推开温晟轩,转身就跑,披风像翅膀一样扬起:“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温晟轩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胸口像被掏空了一块,冷风灌进去,疼得他喘不过气。付博文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冷冷道:“靖安王,你这样只会把她越推越远。紫樱姑娘要的不是强权,是信任。”他拿起桌上的平安符,“她心里的伤口,需要时间愈合,而不是用锁链捆住。”
温晟轩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他知道付博文说得对,可他一看到紫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控制不住地嫉妒——那种害怕失去她的恐惧,快要把他逼疯了。三年前她从火场消失的画面在眼前闪现,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木屑纷飞:“影一,备马!”
紫樱一口气跑回樱语轩,冲进房间就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是她亲手绣的樱花图案,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小玉听见动静进来,看见她肩膀一抖一抖的,像被雨淋湿的小兽,连忙递上帕子:“小姐,您怎么哭了?是不是王爷又欺负您了?我去骂他!”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他就是个混蛋!”紫樱哽咽着,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他凭什么管我和谁吃饭?凭什么说付公子是小白脸?他自己才是……才是不讲理的暴君!”她想起温晟轩刚才嫉妒的眼神,心里又酸又涩——其实,她有点喜欢他在乎自己的样子,只是那方式太伤人。
小玉叹了口气,从食盒里拿出块桂花糕,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个糖画凤凰:“小姐,吃点甜的就不气了。这是我刚从城西糖画摊买的,你看这凤凰,翅膀上的糖丝细得像头发,风一吹还会动呢!张大爷说这叫‘凤舞九天’,吃了能交好运。”
紫樱抓起桂花糕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其实知道,温晟轩是在乎她的,从他修簪子、送荷包就能看出来。可那种带着占有欲的在乎,像把钝刀子,割得她心口疼。她想要的,是能并肩站在一起的信任,而不是他高高在上的施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劝阻:“王爷,夜深了,露重,您还是回府吧。王妃她……需要时间。”紫樱竖起耳朵,听见温晟轩低沉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让她好好休息……把这个给她。”脚步声响了几下,渐渐远去,留下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小玉出去拿了个锦盒回来,打开一看,里面是支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樱花——正是紫樱以前最喜欢的那支,上次吵架时被她狠狠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没想到温晟轩竟找了京城最好的玉匠,用金线把裂痕处连接起来,像樱花的枝干上缠绕着金丝,反而更别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