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璟连喝几口杯子中的茶,却不知,什么时候茶变成了酒,宴会进行到中旬,他浑身瘙痒,头晕目眩,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他心下一沉。
“陛下,”他强撑着起身,身形摇摇晃晃,“臣……有些不胜酒力,恐需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险些栽倒,李昭玉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父皇,不如让儿臣先送状元郎回去?”
皇帝见二人亲切,心中高兴,摆了摆手说道:“也罢。”
李昭玉搀扶着江璟的背影缓缓离去。
在外人看来,公主这哪里像是喜欢着崔侍郎的样子,倒是对状元郎好的不一般。
郑容和低声对着崔逢之说道:“公主这移情别恋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若非见过她昔日对你的一片痴心,我都要以为全是做戏。”
崔逢之不语,只抿紧了唇线。
出了大殿,李昭玉故意大声的喊道,让周围的侍卫宫女都听见:“状元郎,你怎么样了?还不舒服吗?”
江璟嘴唇发白,气息微弱的说道:“臣……臣没事。”
“没事便好。”
走到无人之处,李昭玉松开了手,江璟一个脚步踉跄,“啪”一声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没事?没事是最好。”
李昭玉附身向前,将江璟的衣领扒开,里面的皮肤满是泛红的皮疹:“但我看你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江璟喘息着低笑:“这不正是殿下想要的吗?既已查过我,知道臣食用长生果便会引发瘾疹,又何必多此一问。”
“是又如何?正是我故意为之,我还告诉你,父皇那盘是五酥糕,你那盘不过是长生果糕罢了。”
李昭玉捏着他的下巴,端详着:“看你如此难受,我心甚快。”
江璟脸撇到一边,甩开她的手。
李昭玉到也不恼,拍拍手站起身来。
江璟发丝凌乱,但却还是不卑不亢的说道:“臣不知是何处惹了公主不悦。”
“有些人活着就让本宫不悦,但让你轻易死了倒也是麻烦。”李昭玉轻轻蹙眉,倒是真的有些苦恼。
“陛下赐婚,乃是圣意难违,公主殿下何必迁怒于我。”
“确实是一场圣意难为的好戏。”李昭玉拍了拍手,鼓掌道:“本宫险些就被你与父皇联手做的局骗过去了。”
“在下不懂公主在说什么?”
“还要装傻?”李昭玉居高临下看着他:“父皇原本根本就没有要将我赐婚给你的打算,是你主动献策。父皇觉得此法甚妙,又怕本宫迁怒于你,才合演了这出戏,不是吗?”
江璟心头剧震,此事是他与陛下密谈,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李昭玉一掌扇在了江璟脸上,“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本宫也是你可以宵想的?!”
“我……”
江璟眼前一黑,李昭玉的身影在他涣散的视线中分裂重叠。他终是支撑不住,栽倒在地。
“这是死了还是晕了?”如意上前踢了踢江璟,他毫无反应,上前探寻他的鼻息:“还有气。”
“殿下,如何处置他?””
“抬着,走,回公主府。”
如意看着躺在床上睡的安详的江璟:“殿下,咱们为什么要将他带回公主府,把他扔路边自生自灭不是更好。”
“今日众人都看见是我将江璟带走了,将他扔路边,死了算谁的?”李昭玉淡淡的撇了江璟一眼:“让何凝儿过来给他看看。”
“是。”
何凝儿听见是瘾疹,提着药箱匆匆赶来:“李昭玉,你怎么还往家里捡男人。”
李昭玉无奈扶额:“别废话了,看看这人还有救没。”
何凝儿把过脉,查看了江璟颈间的红疹,她取出银针,将江璟的衣带解开,劲瘦的胸膛上,却满是红疹连成一片。
李昭玉撇开眼:“你治就治,怎么还扒别人的衣服。”
“大夫眼中不分男女。”
看何凝儿如此坦荡,李昭玉目光又转了回去,打量了起来,之前只觉得江璟是文弱书生,现在看来腰身劲瘦,肌理的线条流畅,倒也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呆书生。
“昭玉?李昭玉?!”何凝儿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旁边。
李昭玉回过神来:“如何?”
“放心,他性命无虞,但是这一身的红疹,又痛又痒,怕是要让他吃些苦头了。”
何凝儿从药箱中拿出一盒药膏:“这药膏现在给他外敷上,能缓解一些,记得下次可千万不能让他再吃长生果,不是次次都能像这此这般幸运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