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传来湿热的触感,他下意识抬手去摸,却碰到了毛茸茸的脑袋。
唉?
祂舔舐着那块被蹂躏红的皮肤,抬起头含糊不清的念叨着宋应星的名字,“星星。”
那张模糊的脸变得清晰,有棱有角,眉眼锐利,带着一股狠劲。
宋应星看着这张脸愣在原地,“江川年?”
他下意识喊出这个名字,可下一秒,张开的唇就被堵上。
唇舌交融,宋应星忘记呼吸,小脸憋的通红。
恍惚间,两人碰到周边的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一片又大又绿的叶子,掉在他眼睛上。
宋应星睁开眼,宿舍已经漆黑一片,他打开手机,昏暗的光照亮了他的泛红的脸颊。
他拉着被子盖过头顶,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
江川年就是一个灾星!
睁眼到天亮,宋应星下床拿起杯子,像是梦游一般拿起杯子洗漱。
苏清河看到他,吓了一跳,他用手指了指眼睛下面,“星星你昨天没睡好吗?黑眼圈很明显。”
宋应星捧起凉水,扑在脸上,谈话间,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我睡的很好。”
“呃,那就好。”
上午没课,宋应星打算吃点东西,再补个回笼觉。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摸出来,神色骤变。
他想将音量调低,却误触摁到挂断,手机停顿了几秒,又再次响了起来。
宿舍里虽然只有苏清河一个人,但宋应星还是穿着外套,走了出去。
他走到门外,连上耳机,接通后,对面传来刺耳的骂声,“宋应星你翅膀长硬了是不是!还敢不接电话……”
宋应星面无表情,摘下一只耳机,默默听着对面的斥责。
女人将他从小到大数落个遍,宋应星却觉得无趣,他看着外面的树叶发呆,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个时候,还没有宋耀,不过他的日子也没好到哪去,依旧是不受人待见的拖油瓶。
豆丁大的小孩儿,大冬天穿着破布衫,蹲在门口,鼻子、脸冻的通红,手指头也冻的像根胡萝卜,从他旁边走过去的每个人,似乎都可以说一句他可怜。
但宋应星从不觉得自己可怜,他感觉那群人才是可悲。
如果不是自己聪明,他现在连大学的门槛都进不去,宋应星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各式各样的建筑映入眼帘,彰显着文化底蕴和财力雄厚。
“宋应星你在干什么?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那边传来怀疑的声音,宋应星面不改色的撒谎,“我在上课。”
女人重面子,听到这话,声音轻了不少,但戾气还是浓重的化不开。
“星星你也知道你弟他脑子没有你聪明,他底子差,但人家老师都说他后劲足……”
宋应星直截了当打断她未完成的话,“要多少钱?”
女人没有犹豫,立马报上了数。
“三万!”
不多不少,刚好三万,宋应星打开手机,看着银行卡上的余额,笑了。
“宋耀这么大了,怎么还用我的号?”宋应星声音闷闷的。
女人听不出来,或者说她并不在意,“你弟现在还小,以后他肯定是用自己的……”
“妈,我真的没钱了。”女人不信,电话里叽里咕噜。
宋应星将耳机摘掉,却没有挂断电话,他捏着手上的骨头,挑衅道:“宋耀上学也上不出什么出息,与其培养他,还不如把钱留着给我,反正都是打水漂,在我这里还能听个响不是?”
说完话,宋应星低头一看,已经挂断。
他将手机重新放进口袋,嘴角扯出一抹讥讽,还有没有道理,只允许他们说话,他说一句,就听不得了?
“星星?”
听见江川年的声音,宋应星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直到男人靠近,他忍不住后退半步,腰身抵在了栏杆上,透过短袖传来冰凉,刺的他浑身一激灵。
“你怎么没去上课?”他问道。
“不太想去。”江川年笑着看他,宋应星总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他两只手耷拉在栏杆上,扭过头不去看江川年,唇紧紧抿着,肉色的唇瓣略显苍白。
江川年眸色暗了暗,他走上前,凑近少年,也将手放上去。
他什么都没说,好像又什么都说了,两个人并排站着,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良久,宋应星开口了。
“我饿了。”
江川年拿出手机,刚想下单,少年抬手阻止了他。
“我请你吃早餐。”宋应星抬头看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