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暖季
椿炘对林斯煜的家庭背景有一些了解,林斯煜还在MA念高中的时候,信息就被界内的媒体扒过,
Yin Power的CEO是池沸的舅舅,林斯煜的爸爸。
在单盛简单介绍完之后,杨思碚和苏岑叶就把何谓河给拽了出去。
关上门时三个人站在走廊里余光相对,又准备在外面说道一番。
何谓河刚要开口,杨思碚又像带孩子一样把人往外牵,率先说:“老何,川大给你压力,我理解,但让你一个人来不是丢人吗?”
“少来,我不吃你这套,”何谓河气受多了开始免疫,反弹伤害,“帆船才打赢驯鹿,川大能给我什么压力?输的才该丢人。”
“是啊,赢到热搜前五了,都是骂。”
“你懂不懂什么叫舆论?都是偏激。”
“偏激?你家球员砸人挺准的,一点没偏”
苏岑叶见何谓河吃瘪,当起了解说员:“先发球手,挥空三个好球。”
Out。
何谓河反驳着:“上垒率不高能被安排在第一球吗?”
“不好意思老何,年轻人还得多学,说错了,您应该是八棒牺牲打。”杨思碚纠正着。
利用出局数将站在垒包上的川海大学推到得分位。
“你们……”何谓河觉得罢了罢了,以前一起打球的时候就不对付。
但越想越觉得杨思碚说得在理是什么鬼?他心里憋得慌。
杨思碚见状帮他拍背:“顺口气顺口气,别怪学校,这不是证明您聪明无私嘛。”
“你是在骂我能力差但爱捡脏活累活儿。”
苏岑叶假装劝:“何教练,我们没那个意思,您先坐吧,还是要先走了?”
“医院你们家开的,我就坐这儿了。”
何谓河说完就坐进了休息区的椅子,顺带把口袋内的口香糖拿出来嚼。
见到人坐下不闹了,杨思碚侧身朝苏岑叶说了句:“脾气怪好的。”
他们互相看了眼,觉得自己有点欺负人。
但没办法,川海真发了声明,就该朝宁师泼水了。
这件事现在一团乱,高校、球赛主办、当事人都在,杨思碚心里有些后悔,觉得应该反抗一下校团委,不来川海参赛。
他和何谓河是宁师校友,他是统计学院的,何谓河是体育训练专业的,以前同在校队打球,后来因为感情的事而互不对付。
杨思碚博士毕业后和初恋结婚,留校任教,今年成为了驯鹿的带队教练;何谓河毕业回了川海老家,留在川大当教练,今年刚升总教。
杨思碚回忆了一圈,突然想到:“阿叶,你和他一个专业的诶。”
都是运动训练。
“是吗?”苏岑叶不明白杨思碚提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叫了声“师哥”。
被叫“师哥”的何谓河觉得心里不得劲,甜枣不甜。
他朝杨思碚说:“你抽风了?”
硬找话聊。
“突然想到了嘛,”杨思碚把手搭在苏岑叶肩膀上,作为教练,他对队内成员关系再了解不过了,“椿炘是体育教育专业的。”
苏岑叶也觉得杨教练抽风了,说一些都知道的事儿。
他也坐下,留杨思碚一个人架着胳膊,问:“怎么了?”
“害,我就是想说,你俩一个院的,一个队,还一个宿舍,”杨思碚跟着坐在两人中间,朝苏岑叶指了指何谓河,“跟我们不一样,没什么感情纠纷,有什么矛盾说不开的?”
何谓河让杨思碚别撒盐:“你牛逼,可闭嘴吧。”
不过作为长辈师哥,他也跟着分析:“池沸的事都能处理,你们那些小打小闹都不是问题。”
“你又懂了?”杨思碚觉得何谓河还是一如既往“热心肠”,什么都不知道也能讲一段。
“怎么了我好歹也是教练,队内摩擦我见多了,”何谓河把头冒高,“总教练。”
见他们又要掐架,苏岑叶默默从休息区撤走。
此时,病房里的四人也聊得差不多了。
“你们的诉求我已经了解清楚了,那下面我再做一个简略归纳?”单盛看向椿炘,眼底侵略性的意味让人没办法说“不”。
椿炘眨了眨眼睛。
他在沟通的时候渐渐想起来,初中的时候见过单盛。
椿炘初中的时候和父母一起去安国中北部的自治区参加春种,在沙漠空间站里遇见了他,当时的他半扎着齐肩发,留着胡茬,个性又野又张扬,临别前还加了椿炘微信,让人传合照。
合照……椿炘的脑海中闪过了一条朋友圈动态,是单盛在几天前发的,照片里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昏暗的车内,逆着窗外的镭射灯。
没有缠绕的蛇纹,只有一块褐色烟疤。
椿炘收回思绪,说了句“可以”。
“获得池沸的公开道歉;你的腿部伤情得到合理赔偿和康复支持;安平村得到实质性的扶贫援助,根据以上诉求,我会再设计一个综合性解决方案的,”单盛他看了眼时间,嘴上说着抱歉,“不好意思,耽误了你们休息的时间。”
然后起身准备离开,椿锦和顾舒也从沙发上起来。
“客气了,不用送我,”单盛顿了一下,然后说,“椿先生顾女士,池沸的行为是个人错误,不代表任何团队和企业,希望我们后续‘合作’愉快。”
随即轻笑点头,转身出了病房。
苏岑叶靠着门侧的墙,看着单盛的背影,神情复杂。
他听见了一部分,同时,杨思碚的话也反复出现在脑海里,他想,自己和椿炘确实没什么实质性的矛盾。
过了没多久,椿锦也从病房里出来,何谓河拉着杨思碚从座位上起来,朝椿锦说:“不用送不用送,这么客气干嘛。”
话刚落顾舒就拿着包跟上,挽着椿锦:“没关系,我们正好下楼去买晚饭。”
“啊这样,”何谓河听后松开了手,拽着杨思碚尴尬地笑笑,“那正好,我们一起下去。”
等其他人都离开了,苏岑叶才慢吞吞挪到房门处,和椿炘对上视线。
“你在外面等了这么久?”
椿炘以为苏岑叶早就走了。
“嗯。”
椿炘摸了摸鼻尖,感觉对方有事要讲:“坐吧。”
他见苏岑叶依旧站着,表情还很怪,凑近了之后就目光躲闪,气氛比吵架时还闷。
不知道留下来是想说什么事。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的话……”椿炘咳嗽了一下,打破僵局,“那我向你们道歉。”
但苏岑叶的语气有点冲:“哪件事?”
果然,椿炘想,真生气了。
“就是我没考虑队内成员的想法,这件事。”
椿炘昨天跟苏岑叶吵完就在反思,球队输了比赛,被骂菜,自己还被对手砸,最后公开和解,觉得队友生气在所难免。
话刚落下,苏岑叶就双手抱胸,俯身说:“椿炘,你止痛剂过了疼傻了。”
“你才傻了。”
椿炘比了个带攻击性的手势,对上苏岑叶的瞬间,发现对方居然在笑。
很像挑衅。
“笑你大爷。”
“不好笑吗?你考虑他们干什么。”
“我也没想考虑,”椿炘觉得莫名其妙,“不是你骂骂咧咧觉得我怂吗?”
“靠。”
苏岑叶忍不住骂了句,然后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撩了把头发。
他觉得好好说话真是件难事儿,只擅长吵。
过了会儿,苏岑叶又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这种误会,想解释清楚:“我昨天不知道你是想帮安平村,以为你是担心林斯煜才准备大事化小,所以语气不太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