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很养眼。
椿炘有些恍惚。
仿佛东南亚海面的水汽随着暖湿气流升入山脉,凝结成了雪。
他拾起落雪砸向闪烁的车灯,一击即中。
手冷,但光线带着温度、直达眼前。
“你怎么来了?”
看着面前的林斯煜,椿炘问得磕磕绊绊。
“接你出院呗,”林斯煜刚结束签约仪式就赶来了医院,“感动吗?”
听见熟悉的语调后,椿炘终于松了口气,觉得落地帅哥才踏实。
于是已读乱回:“动不了。”
“真心错付,”林斯煜也随口接话,然后握住了轮椅扶手,把椿炘往商务车的方向推,“好在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
椿炘又抱拳:“那可太谢谢大人了。”
“是‘谢谢哥’。”
“大恩不言谢。”
两人一开口就没让话落地。
他们旁边的椿泽华原本还在担心媒体记者会围上来,结果刚升起顾虑,派出所的人就赶到了医院。
椿泽华猜到是林斯煜报的警,于是模仿着椿锦的称呼:“谢啦,小林。”
“客气了姐姐。”
林斯煜叫谁都很顺,还跟Leo打了招呼,聊完一圈之后,又俯下身挨近了椿炘,告诉他:“我要抱你了啊。”
“嗯?”
椿炘猝不及防。
他只穿了件竹节棉白t,肩颈皮肤透过薄薄的布料、被林斯煜的指腹触摸着,很麻。
什么叫“我要抱你了”?
突然的宣告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放在椿炘身上正相反,会摸到一脑门热汗。
他不敢抬头,也不敢把视线上移,耳朵捕捉着林斯煜吞吐的呼吸声,以及发丝与臂弯相触、磨来磨去的声音,盖过了周围嘈杂的动静,吵得人心里乱七八糟。
“你小子想什么呢?”林斯煜见椿炘迟迟没反应,戳了他后脑勺,又说,“搂着我。”
“啊?哦。”
反应过来的椿炘点了点头,收起脑海中各种拥抱姿势,把手别扭地搭在林斯煜肩膀,僵硬地箍紧对方。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抱,不太习惯,当林斯煜的手摸到他的腰时,他下意识紧绷住身体,摒住了呼吸。
接着听见林斯煜说:“你别用力,全卸我身上。”
“哦。”
然后就被稳稳抱起。
从轮椅到座位的移动距离很短,椿炘和林斯煜的肢体接触也很紧密。
椿炘能嗅到很浓郁的苦橙皮香气,来自林斯煜,味道从他胸口的衣料纤维里散发出来,如风轻拂,又绵绵不绝。
他难得会在一个人身上闻出这么多种香,甚至在香味相似的情况下,还能分辨出细节的区别。
被抱上座位之后,椿炘见林斯煜不仅帮忙调整椅背,还打算系安全带。
“我自己来吧,”他想拽带子,但率先拉住了林斯煜的手,“我是腿骨折,不是手残。”
“对啊,”林斯煜觉得自己魔怔了,“椿炘你给我下蛊了吗?”
然后在心里想,不仅照顾你很顺手,挨着你还不会失眠。
“猜对了。”
椿炘觉得林斯煜才是下蛊了,深邃锐利的五官配上钝钝的眼镜,很难让人挪开视线。
“不信,”林斯煜撤回了怀疑,然后挣开椿炘的掌心,摸了一把他的头发,不禁感慨,“可能是照顾你洗头发习惯了。”
随后就去了驾驶位开车。
“习惯了?”
椿炘在车辆驶离医院之后,还想着林斯煜说的那句话。
他看不见驾驶位的林斯煜和池沸,但无法忽略视线里的椿泽华和Leo。
“他们手掌相贴,紧握。
我和他也牵过手,在被窝里拉拉扯扯。
他先伸的。
他们有着亲密的肢体接触。
他也摸我的头发,我们在球赛上还撞一块了。
他还抱我。
他们是情侣。
那我和他是?”
椿炘想了半天,忍不住出声:“反正我们绝对不可能……”
椿泽华听见动静:“什么不可能?”
椿炘默默把话憋回去——不可能是病患和护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