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亦安接下,没让熬了几夜、从川海赶来看他的池沸挡脏。
事后,向亦安一脸狼狈,问池沸:“我现在变成这样,你也喜欢?”
“喜欢啊,向亦安,我喜欢你。”
“我也是。”
2025年春,向亦安,你还喜欢我吗。
“你干什么?”
池沸回拽着弋樵言,盯着向亦安微红的皮肤,气没消,又多了一种痛。
“你就这么在意他?”池沸问。
向亦安挡下水后就被单盛护着,搂得很紧。
见两人互相“依偎”,池沸突然不想知道答案了,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能疯,开始叫表弟的名字:“林斯煜。”
“哥。”
林斯煜就在池沸边上。
“你办好手续没?办好就走吧。”
“还没,”林斯煜让Leo拉着点人,“现在就去,你要不先回车上等我。”
“行,”池沸答应着,朝身边的民警示意,“对不起,我们马上走。”
又去找椿炘:“你没事吧,他打你没?”
“没有。”
“对不起。”
池沸又说。
“难受就是该发泄出来,你没错。”
椿炘握着池沸的肩膀,等到向亦安和单盛离开,才松开:“我今天跟单盛动手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他人品挺差的。”
“我早看不顺眼他了。”
池沸跟着骂,唇色发白。
“我说这个不是想为自己开脱,是想说……”椿炘没见过池沸这样,又把手搭上肩膀,接着讲,“他护着单盛,不代表你不好,单盛能跟你比吗?”
“自大,还爱装。”
池沸低着头:“装在哪?”
“说不过来,”椿炘想让池沸心里好受点,“就刚才,他心里明明紧张得要死,却绷着脸、置之事外,没你坦荡。”
“椿炘……”
“可不是骗你啊,我们都这么觉得。”
椿泽华顺着说,从民警那要了一筒卷纸,最后一筒,连带一米长的外包装。
她拆出来把纸递过去:“别忍了,要哭就哭,他说腻那是味觉坏了,甜咸你自己不知道吗?别否定自己,也别憋着。”
Leo虽然围观了全程但没搞清楚状况,怕说错话,于是环住池沸脖子想帮忙顺气。
“你想勒死人家。”
椿泽华小声吐槽。
“没事……”池沸把头埋得更低,“谢谢你们。”
不久之后,林斯煜办好手续,走近池沸时见他一脸泪渍,椿炘在旁边拎着卷筒纸包装,里面塞了四分之一的纸团。
“回家吧。”
林斯煜拍了下池沸的肩,接过椿炘手里的包装袋子,抬起胳膊。
“走吧,”林斯煜又说,“拉着我。”
“你们先上车吧,我等会儿过来。”
椿炘看向弋樵言,视线回落,让林斯煜放心:“我腿没事。”
“行,那我在门口等你。”
林斯煜说完,和池沸他们一起往门外走,大厅内只留下两个外人。
椿炘先开口:“弋律师,你还好吗?”
“挺好的,刚刚闹了这么一次,单盛应该不会再缠着我了。”
“但是你……”
椿炘递去几张干净的纸。
眼泪一滴一滴往下砸,不像“挺好”的样子。
“我真没事,谢谢你帮我拦着他。”
弋樵言反应过来,示意不用,抬手擦掉下巴的泪珠子,不过指缝的伤口裂了一直渗血,脸越擦越红,带锈味儿。
可能是觉得自己太狼狈,弋樵言还是接下了纸,擦干净后又说:“走吧,我扶你出去。”
“嗯,”椿炘答应着,“弋律师,你要是想找人倾诉,可以找我,我不会有其他的看法的,因为我也是。”
“什么?”
弋樵言有些意外。
“我不是那个意思,”椿炘磕磕绊绊,“因为我喜欢的人也是同性,所以很能理解。”
“这样啊,”弋樵言想,椿炘已经帮了自己足够多,“谢谢了,”
那杯水没到烫的程度,弋樵言知道,所以无所谓地泼了出去。
向亦安胳膊上没淤青没疤,弋樵言不知道。
夜风吹过伤口。
他露出一个释怀的表情,淡淡的:“不过我应该能想明白,他不成熟,散了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