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炘看见姐姐天天在日历上划小勾,旁观到第四天的时候,他被对方拉着去往公寓附近的儿童公园。
“姐,这么晚了出来干什么?”
“赏花啊。”
“这么暗,还没你衣服抢眼,我要回去。”
椿炘伸手捏着椿泽华的亮色尼龙外套,说完还跳起来去挥马尾辫。
“你别把我发型弄乱了,”椿泽华作势要敲椿炘“脑瓜嘣”,“嗯?”
回身的瞬间,椿泽华正好撞上拿着速写本的Leo,朝她的方向挥手。
感情的推力,让两人完成了比第一个约定、还要早的见面。椿炘看见姐姐拿出了便当,里面是白天赶海时捞的海产品,混着青柚子辣酱。
“姐姐你脸红了。”
椿泽华伸手扇风:“他要是被辣到,也会脸红的。”
椿炘没听明白,只知道椿泽华要和Leo一起等玉蕊花开,他就撤到了游乐设施那儿,看远处的两人绕着塑胶场兜圈。
“你在看什么呢?跟我们一块儿来玩呗。”
有一道爽朗的声音传进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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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呢?”
林斯煜刚把椿炘的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见人在发呆,凑近他看了眼。
“没,没什么。”
椿炘回过神,说了句“谢谢”。
椿泽华和Leo在一周前回了希斯兰,椿炘出院后则在川海多待了几天,和驯鹿队的队员看了林斯煜休短假前最后一场比赛。
回宁州的事,椿炘昨天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林斯煜真的会来送自己,于是取消了闪送订单,把准备给林斯煜的东西又塞回双肩包里。
“客气什么。”
林斯煜关上后备箱,余光瞄到了椿炘挨过来的动作,两人的伞边碰到了一块儿。
偏过身,看见椿炘手里拿着一个纸包,雨点子很快就淋满了包装表面。
“还有离别礼物?”
林斯煜很惊讶,不客气地收下了,并且想当着椿炘的面拆开。
“你要不先上车,”椿炘把行李箱的拉杆抻出来,“我也进去了。”
“我只是想当面表达感谢。”
以为椿炘是不好意思,林斯煜就夹着伞柄加快了拆礼物的速度。
东西窄、长,裹得很严实,一层一层取掉包装后,还有一个扁扁的铁盒子。
咔哒——磁扣分开。
林斯煜看了一眼,又关上,抬头看向椿炘。
唇角忍不住上扬。
“谢谢。”
他唇齿开合的幅度并不大,但语调缱绻又认真。
“不客气,”椿炘想,希望无处不在的雨,没有把盒子里的东西淋湿,“那我走了,拜拜。”
“嗯。”
林斯煜答应着,然后举高伞顶靠近,拿着盒子展开右臂、环抱住椿炘:“到了跟我说。”
椿炘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觉得川海天气真怪,气温一下子升高,两个人挨在一起都呼吸不畅。
“知道了。”
默默把人推开,椿炘依旧倒退着走。
“你小心点,好好走路都不行。”
“知道。”
椿炘又重复了一句,顺便乱讲:“伤才好,走路这事儿确实还在学。”
说完,椿炘转过身进了门楼,林斯煜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绕到驾驶位开门上车,开转向灯驶入车道。
回去的路上更堵了,给了林斯煜慢下来的空间,他听着抓耳又轻松的歌,看绵绵不绝的雨,鼻尖还绕着淡淡的草木香,来自副驾座椅上的铁盒。
原本想回家再拆,但林斯煜没忍住,等待的时候又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捆类似麻绳的纸团。
折纸技术为零,他想,但很特别,从来没见过这种造型的。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还要写在纸上,神神秘秘,”林斯煜解了很久,圈缠得特别紧,“嗯?什么情况?”
拆开的瞬间,粉洒了出来,林斯煜闻了一鼻子青梅果味儿。
又酸又甜。
林斯煜这才明白,椿炘送的不是类似“千纸鹤”的礼物,不过确实有写字。
念出来的同时,刚办好值机的椿炘打了个喷嚏。
三个月前,椿炘准备自制一些安神的绳香送给林斯煜,当作补送的生日礼物。
他动手能力不强、试了很多次,加上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所以磨磨蹭蹭好久才做好,并且从池沸的祈愿卡上得到了灵感,私心地在纸上写了字。
“谁在骂我。”
椿炘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