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
2026年8月。
安平村。
夏日蝉鸣,山野的风很大,由上往下刮,穿过幽静的竹林,吹向了村北面的白厂房。
池沸是年初买下这块地的,把它作为注册地址,创立了一家从“沸点”独立出来的小公司——“迟春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经过弋樵言这个法律顾问的操手,公司顺利成立。
后续,池沸便和椿炘着手打造了第一个IP,是村子里的少棒俱乐部——牙牙乐。
少棒俱乐部还处在发展五人制棒球的阶段,椿炘的设想是准备按TLMB的赛事体系走,并简化一部分:村子里的球队去往另一个村子的场地打球,经过数月的比赛,在所有参赛的村子中得出冠军球队。
球赛可以通过线上直播、线□□验等形式观看。
球队会开设账号,“迟春”的团队会结合当地特色撰写脚本、拍摄、运营。
椿炘和池沸在去年的云渡草场抓到了一只知了猴,过秋藏冬,迎春后蜕成了一只夏蝉,在宁州的山林里鸣叫。安平村的通草正迅速生长着,云渡格得村的青稞也由绿转黄,大家都在期待下一年,再下一年,更多的村镇可以拿起软式棒球,击入田间。
路漫漫其修远兮,现在牙牙乐球队还没发展起来,正处于自媒体账号孵化成功、没有实践经验的阶段。
第一场比赛在厂房旁边的室内球场举行。
主队:安平村牙牙乐。
客队:格得村甜口袋。
“hello,欢迎来到牙牙乐的直播间,”池沸在二楼工作室架好相机,对准了球场,“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新朋友可以点点左上角的关注,方便查看比赛的消息哦。”
直播几个月,现在牙牙乐球队的粉丝已经过五十万,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平均在三千多人,大部分都认识村子里的面孔了,除开经常露面的椿炘和弋樵言,以及常被观众揣摩、只露声音的池沸,牙牙乐队内的小孩儿也都有了各自的账号,朝着矩阵发展。
刚开播,直播间还在陆续进人,池沸和团队里的两位助手正在活跃气氛、介绍球队信息,刚说完,二楼楼梯口就响起了脚步声。
“弋樵言,”池沸掌着镜头,对准了大夏天依旧捂着西装的人,“打个招呼。”
上楼找池沸反馈版权问题的弋樵言面无表情,默默移出了镜头画面,轻拍了一下池沸的胳膊让他去旁边聊正事儿。
见人没反应,不光团队的人习惯了,弹幕也习惯了,飘着“依旧高冷”、“斯文人”的字眼。
随后,池沸把相机松开,瞟了眼电脑屏幕,走到沙发边坐下:“弹幕说你无聊。”
“你才无聊,”弋樵言不以为意,拿出一叠资料,“这是昨天……”
“唉。”
池沸猜到了,率先叹气:“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多搬运的?”
弋樵言:“说明热度不错。”
“也是,”池沸靠近了弋樵言,接过资料,“我看看。”
两人讨论处理方式的时候,一楼的欢呼声就激烈的响起来。
比赛进入到第三局上半场。
进攻方:甜口袋。
防守方:牙牙乐。
甜口袋队的漾乐站在打击区内,她在橡胶球被抛出的那一刻,手朝三垒方向挥去,球身在距离本垒板四米的地方落地,弹向了预判的区域。
漾乐跑向一垒,游击手接住了橡胶球,传给了一垒手,在一垒手踩到内侧垒包的时候,漾乐率先跑过外侧垒包,顺利上垒。
“那个小姑娘跑得可真快!次次都抢先。”
“扔得也准。”
村民们一边剥着青皮橘子,一边找椿炘聊天:“小炘,云渡的小孩儿在这儿待多久啊,明天村头老王家过生,晚上一起聚聚。”
“他们明天要去市里,”椿炘转过身说,“上午的高铁。”
苏岑叶所在的云渡牧羊人队会在市棒球场和宁州土豆队打四场比赛。
“啊~”
离椿炘最近的一位长辈递来一牙橘瓣,还塞了把牛轧糖,然后把目光又投到场地上:“好球!”
椿炘转过去,看见橡胶球直接飞出了场地。
周围全是鼓掌的人,气氛相当不错。
“好!那小孩儿力气真大。”
“你看这场上这么多人拦着,还能穿到外面去,厉害啊。”
“叔,那是出局,”刚和弋樵言聊完的池沸跨进了观众席,按着其中一位大爷的肩膀,“这几个月我白给你们上课了。”
“我知道,”大爷把攒起来的橘子皮塞给池沸,让他拿去放花盆里防虫,“今天第一场比赛,打成什么样都要夸。”
然后转头对其他人说:“是吧?”
“对啊!”
大家异口同声。
“你瞧瞧?”大爷翘着二郎腿,脸朝前面看,“不光场上有精气神,我们这些看热闹的也得有劲儿。”
“是是是,”池沸把装橘皮的袋子放下,双手抱胸,开玩笑似的去撞大爷肩膀,“还是你们给力。”
下一秒大爷直接站起来,指着场中的中坚手说:“是我家孙子传的球!你们看见没?就刚刚!”
池沸扑了空,又抓着椿炘的胳膊蹭起来。
他看见人在抖:“阿炘,你笑我。”
“哪有,”椿炘摸了下鼻尖,“就是觉得气氛比想象中好很多。”
“是啊。”
池沸想,比起看一堆资料,还是看球赛更有意思。
之后,池沸看见了椿炘的手机屏幕,是安国渝州风潮队对阵和国绳岛海葡萄队的转播视频。
他问:“那小子这场怎么样?”